宋堅看了一看,便縮了回來,一俯身,便張口向我的手腕處咬來,我知道他想將牛筋咬斷,心中暗自一喜。
可是,宋堅才一咬上去,卻立即「啊」地一聲叫,向後退了開去,我不禁吃了一驚,忙道:「怎麼啦?」只見宋堅的口唇,片刻之間,便紅腫了起來,我大聲喝道:「白奇偉,牛筋上有什麼花樣?」
白奇偉哈哈大笑,道:「沒有什麼花樣,但如果你想將牛筋咬斷,只怕不免一死!」我道:「如果只是咬了一咬呢?」
白奇偉道:「那隻不過痛上一會而已,讓你做不成風流小生,罪過罪過!」
原來他在鄰艙,並不知道吃了虧的是宋堅,還只當是我,所以了這樣來挖苦我的。
我嘆了一口氣,不再出聲,宋堅更是滿面怒容,不久,船已開動,在船開動之後的十來分鐘之後,只見躺在地上的宋富,轉動了幾下身子,睜開眼來。
我們向他望去,宋富也向我們望來,一開始,他面上現出了無限的驚訝之色,但片刻之間,便轉為冷漠一笑,道:「好,都落在胡克黨手中了?」
宋堅道:「胡克黨要你這個生物學家做什麼?」
宋富一聲冷笑,道:「老大,你以為我是愧對飛虎幫,才不回來的麼?老實告訴你,我是看見你就討厭,所以才不回來的!你是老大,什麼都是你的,你全有份,我全沒份,呸!」
宋堅面色鐵青,喝道:「你閉不閉嘴?」
宋富「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得很,我一直以為,你當真是出人頭地,樣樣都勝我一籌,但是如今我才知道,我們至少有一件事是平等的,那就是我們一齊被人綁住了手足!」
宋富在大聲叫嚷之際,也顯得他十分激動。
宋堅道:「你去做你的日本人好了,誰來稀罕你,你又來攪風攪雨做什麼?」宋富四面一看,就在此際,後艙也傳來紅紅的聲音,叫道:「教授!」
宋富道:「你沒事麼?」紅紅道:「我很好,我們不是落在胡克黨的手中,是白老大的兒子,白奇偉的俘虜!」宋富冷笑了幾聲,又以極其狠毒的眼光,向我望了一眼,我也不甘示弱,道:「幸會,好幾次未死在你手中,算是命大。」
宋富從鼻子之中,冷笑了一聲,道:「死在眼前,還逞什麼口舌之雄?」宋堅道:「阿富,你再多說一句,我絕不輕饒你!」宋富又狂笑起來,道:「白奇偉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得了二十五塊鋼板,自以為是,一定向泰肖爾島去,連他在內,我們全是胡克黨的消遣品!你還要怎樣對我?」
我聽了宋富的話,又想起「死得快是福」這句話來,不由得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寒顫!宋堅的面色,也為之一變,只聽得一陣腳步聲,白奇偉已走了過來,道:「你放什麼屁?」
宋富連望都不向他望一眼,道:「臭小子,你乳臭未乾,憑什麼資格,來和我說話?」白奇偉立時大怒,一聲怒哼,抬腳向宋富便踢!
我倒也不忍宋富吃了眼前虧,剛要出聲時,卻見宋富,整個人向上彈起,反向白奇偉那一腳,迎了上去!宋富那突如其來的一躍,令得白奇偉也為之一怔,出腳不免慢了一慢,只聽得白奇偉的兩個手下,在鄰艙大聲呼喝,但這時候,他們卻沒有法子開槍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