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但是海上的浪頭,怎麼解釋?」宋富道:「我們不妨等著,等下一次爆作,便可以看清楚了,因為剛才一次,我們自己,也身在海中。」
我心中也不能確定宋富所說的是否對,但是有一點,我卻可以肯定的,那便是我看到的那個火山口,和以前所見的不同!
我們因為無法尋究水源來下毒,所以暫時便只能在環形島上等著。
過了中午,突然,泰肖爾島上,又冒了一股濃煙,我們四個人來在一起站了,只聽得「轟」地一聲響,海面上,又起了一個大浪頭。
在海面上浪頭湧起之際,黑煙之中,才噴出火焰來,同時,隆隆的響聲,也驚天動地。宋富拍手笑道:「這是什麼人,使的好妙計。」
那時,我也看出,那火山爆發是「人為」的。因為,即使是火山爆發,也絕不能來得如此突然,而且,更不應該濃煙一冒起之際,海上便起了浪頭。
但是這一點破綻,我相信即使是里加度,也絕不能夠覺察,因為身在島上,害怕還來不及哩!
那一陣的轟隆聲,足足維持了半個小時,島上已經濃煙四布。
紅紅卻還不明白,連聲向宋富追問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宋當道:「一定是有人利用一個死火山口,放下了巨量的炸藥,在製造假的火山爆發,在瓦解胡克黨徒!」
他話才一講完,宋堅便叫道:「一定是白老大!」
我也「啊」地一聲,道:「除了他還有誰?」
宋富的反應卻並不熾烈,道:「如果是白老大的話,我相信他一定不知道他的計策雖妙,但同時卻也冒著極大的危險!」
宋堅怪道:「什麼危險?」宋富道:「如果被他們利用的那個死火山口,是具有活動性的話,那麼,便可能引致真正的,極其嚴重的火山爆發和地殼的變動,這樣的一個小島,在幾小時之內陸沉,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宋富的神色,十分嚴肅,又道:「很難說,有時事情湊巧起來,就會這樣的了,尤其這裡是太平洋火山帶,十分難說,十分難說!」
宋富重覆地講了兩遍「十分難說」,我也看出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而且,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他實也沒有危言聳聽的必要!
我們正在商議著,只見海面上的浪頭,已經漸漸地退了去,而泰肖爾島上所傳來的隆隆之聲,也漸漸地低了下來。
在泰肖爾上,接著傳來的,乃是嘈雜已極的人聲,環形島和泰肖爾島相隔甚遠,島上的人聲,傳到我們的耳中,仍然是十分驚人。由此可知島上數百胡克黨徒,實在已吵到了天翻地覆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