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我猜不出。告訴我。」
「他正忙著設計哈爾10000。」
弗洛伊德張大了嘴,「怪不得薩沙總在抱怨傳送給厄爾巴那的長篇大論。嗯,他不會佔用通道太久的。」
當錢德拉進來時,弗洛伊德又想起了那次談話,他知道最好不要問錢德拉是真還是假,因為那與他毫不相干。但是,他還對另一件事頗為好奇。
「錢德拉,」他說,「在迴歸行程中,你說服哈爾與我們合作,我還沒為這事好好謝過你呢。有那麼一刻,我真的害怕他會給我們添麻煩。但你一直那麼自信——而你是對的。儘管如此,你沒有一點疑慮嗎?」
「一點也沒有,弗洛伊德博士。」
「為什麼沒有呢?他一定被當時的情勢嚇住了——而且你知道上次發生的事。」
「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如果我可以這樣說,也許這次成功的結果多少和我們民族的特性有點關係。」
「我不明白。」
「這樣說吧,弗洛伊德博士。鮑曼試圖用暴力對付哈爾,我沒有。在我們的語言中有一個詞——厄錫姆薩,通常譯作‘非暴力’,而它帶有更多積極的涵義。我就是審慎地採用厄錫姆薩的方式來對待哈爾的。」
「非常成功,我確信如此。但有時某件事會超出可控的範圍,大可不必為此造成損失。」弗洛伊德停頓了一下,抵擋著吐露實情的衝動,錢德拉「比你聖潔」(holier-than-thou,英成語,帶貶義,多指偽君子。——重校者注)的樣子實在有點討厭。現在已不會造成任何危害,該告訴他人生的某些真實面目了。
「我很高興這種方式奏效了。但這也有可能不會成功,因此我不得不為任何一種可能做好準備。厄錫姆薩,或別的什麼稱呼,是非常好的方式,我得承認我為你的哲學思想做了另一手準備。如果哈爾——呃,很頑固,我也能對付他。」
弗洛伊德曾見過錢德拉大聲叫喊,現在他看見他大笑起來,這同樣是一種令人不安的跡象。
「真的,弗洛伊德博士,我為你低估我的智慧感到遺憾。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你在某處安置了電源斷路器,幾個月前我就把它拆掉了。」
無從知曉,目瞪口呆的弗洛伊德是否能想到一句得體的答詞。當他正逼真地模仿被叉的魚時,船橋上薩沙大叫起來:「船長!所有人!去監視器!老天!看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