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給姚晶晶打電話,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問姚晶晶大姨家住在哪,有沒有電話能聯絡。
姚晶晶先說了大姨家的電話,然後說:「狒狒,你這麼替李亦非操心替他奔波,他知道嗎?你圖的什麼啊?」
錢菲說:「我不用他知道!」
姚晶晶嘆一聲:「完蛋了!」
錢菲問:「什麼完蛋了?」
姚晶晶說:「我說汪若海完蛋了,他沒戲了!」
錢菲沒空跟她磨牙,掛了電話給大姨打。好在表妹還在家還沒有出門找活幹,她問表妹,有沒有刪過電腦裡的軟體和檔案,表妹說沒有。
錢菲雙手合十深呼口氣在心裡狠狠默唸了一遍謝天謝地。
她問清了大姨家的地址,掛了電話。
她又打電話給小媛,讓她幫忙請兩天假,然後定了機票,打車直殺向機場。
她在飛機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著陸後又直奔汽車站。
大姨家的位置是在省城下的一個小村莊,到那裡沒有直達的火車,想過去的話,只能坐四個小時的長途客車。
當錢菲汗流浹背地擠在沒有空調人滿為患的破舊客車裡時,她認真思考了下姚晶晶說的話。
她這樣為李亦非操心又奔波,圖的是什麼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顛簸了四個多小時,腸子都快顛碎時,小客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她帶著一身黏膩下了車,大姨和表妹正站在路邊等她。
看到她們的剎那,不知道為什麼,錢菲只想哭。
●︶3︶●
把電腦裡的備份考出來之後,錢菲在大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就起了身,趕了第一班客車回省城。在省城坐上飛機的時候已經下午,到首都機場時,已經傍晚,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錢菲癱軟在床上,累得一動不想動。
手機在響,她費了很大勁才爬起來接。
是汪若海。從跟他說清之後,他還是會時不時地給她打電話,以同學和朋友之名,叫她無從拒絕。
汪若海問她剛才怎麼關機。她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原委講了。
她聽得出汪若海在電話裡有些難過。
他問:「菲菲,為什麼你肯為他這樣奔波?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錢菲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從心裡想去為他做點什麼。」
汪若海結束通話了電話。
錢菲不知道自己的誠實是對還是錯,她能感覺到汪若海有點受傷了。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們確實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早點讓他看清也好。
她草草的洗了洗,爬上床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到公司,她把通話記錄和來往簡訊列印出來,連同老同學郵給她的郵件列印檔案一起發了申通快遞寄給了李亦非。
而發件人欄裡,她留了空白沒有寫。
下午很巧,趙德來公司裡送一份和聯席保薦相關的檔案,下了班,錢菲就請他一起吃飯。
坐下後,趙德又出了一腦門汗,臉色也不好,還直嚷嚷走幾步路就胸悶。
錢菲嘆口氣,由衷地勸他:「別再熬夜了,工作是大家的,身體是自己的,你沒必要為工作熬壞了身體!」
趙德點頭說好,信誓旦旦說從今晚開始一定早睡。
菜上來後,趙德一邊吃一邊說:「菲菲,告訴你個好訊息!亦非的事情解決了!」
錢菲看著他,怔了怔。
快遞她今天白天才寄出去,難道李亦非今天就已經收到了?她轉瞬想,也有可能,畢竟大家都在金融街。
她不動聲色地問趙德:「這話怎麼說?」
趙德說:「亦非的哥們們可真心牛逼!好幾個人把那個牛逼哄哄的律師收拾得都快跪下了!也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法子,反正那律師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他頓一頓,又唏噓說,「我就覺得亦非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可是沒想到他的路子能這麼野這麼邪!」
錢菲笑一笑,附和了一下,沒說什麼,心裡卻翻江倒海地翻騰起來。
看來她的那個快件,有點多餘了。
晚上回到家,她嘗試打申通派件員的電話,想問問看還來不來得及把快件要回來。派件員說快件晚上五點半已經送達目的地,本人下班不在,已經被同事代替簽收。
掛了電話,錢菲頹然地躺倒在床上。
她真是多此一舉啊。
●︶3︶●
第二天一整天,錢菲並沒有接到李亦非的電話或者簡訊。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像坐過山車一樣,不知道他到底收到了那份快遞沒有,不知道他收到那份快遞以後是怎樣的想法,他會不會猜到是她發的快件?如果他猜到了,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是不是覺得她很無聊很多此一舉很讓人討厭?
她心不在焉地度過了一天。傍晚終於熬到下班,她渾渾噩噩食不知味地吃了點路邊攤然後回了家。到了家怎麼進的門怎麼換的鞋怎麼像個植物人一樣癱成一團躺倒在沙發上,她都不記得了。
她恍恍惚惚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記憶就像被酒泡過一樣斷了片兒。
直到她聽到陣陣急促的敲門聲,才恍然有些醒了神。
她起身,走到門口,懶懶地問了聲:「誰啊?」
敲門聲停了下來,門裡門外剎那間陷入一片寂靜。
「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錢菲怔了怔,湊到門鏡上看。
瞬間心跳如鼓。
她把門開啟。
她一臉吃驚地站在門裡,李亦非胸膛起伏喘著粗氣站在門外。
下一秒,他猛地握住她肩膀,對著她低頭吻下去。
他一邊吻她一邊推著她走進屋裡,胡亂脫了鞋,回腳勾上門,把她抵在牆上,用盡力氣使勁啜她的唇,他頂著她,胸膛擠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
她先是懵了,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被他壓在牆壁上死命強吻。她想推開他,可是渾身每一寸都被他緊貼禁錮,用不上半點力氣。她漸漸洩了力,渾身軟下來,頭暈腦脹地回應他。
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霸道的在她唇齒間逡巡。她從腳底心一路酥麻到脊樑骨,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一刻,她只聽得到他們彼此粗沉的喘息聲和怦怦的心跳聲。
她不知道他們究竟纏吻了多久,只覺得他放開她時,她的嘴唇已經腫脹發麻。
她喘息著問:「你怎麼來了?」
他啞著聲答:「我收到了快遞,我打電話給姚晶晶,我知道你跑到了鄉下去!」他托起她的臉,鼻尖幾乎與她相觸,雙眼直直望進她眼底,聲音裡有種剋制的低啞,對她問,「為什麼為我做這些?為什麼?嗯?」
錢菲聽著自己的心跳聲,鼻息急促地答:「不為什麼!」
他抵著她的額頭,笑了:「姚晶晶說,你跟姓汪的那位又分手了!」他去啜她的唇,「那麼,可以輪到我了,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之前手機的伏筆,終於用到了,呵呵……
那個,有木有峰迴路轉的感覺……
那個,不留個25字以上的留言等著我來送積分嘛^_^
謝謝土豪大大們!!!!!!!!讓你們破費了,鞠躬!其實我想以後晉江不要叫投雷了,叫「投茶葉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