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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貓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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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火車站一層配電室的小隔間裡,兄弟倆正的習慣,想知道點兒天下事,這不,就只能看看新聞了。」

關宏宇插著兜,正在看客廳櫥櫃裡的各類擺設,冷不丁地問道:「董先生聽口音不像是江州人啊。」

董乾笑道:「哦,我老家是瀋陽的,不過搬來這裡也有六七年了。」

周舒桐做完記錄,抬頭問道:「那您那天回來有沒有發現家裡有什麼異常?」

董乾疑惑地皺了皺眉,思索著:「異常……沒有啊。也不光是說前年的九月十五號,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我不記得家裡有什麼異常情況啊,哎,兩位,你們可別嚇我,這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周舒桐微微張開嘴,似乎不知道往下該問些什麼了,她求助似的望向關宏宇,關宏宇站在一個酒架旁,背對周舒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董乾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著周舒桐:「說了這麼半天……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您二位是來查什麼的?這房子,不是有什麼問題吧?」

周舒桐道:「哦,我們在津港破獲的一起案件中,嫌疑人供述前年九月十五號曾經在江州實施過一起入室傷害案。」

董乾睜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入室傷害?我的天,這麼大的事兒,別說是我這兒,整個小區都沒聽說過。會不會是他記錯了?不是咱這兒啊?」

周舒桐被問得一怔,再次望著關宏宇求助,關宏宇還在低頭輸入資訊:

「這邊的案子有問題。暫時回不去。務必想辦法全力救他。」

資訊打完了,他也壓根兒沒看周舒桐,對她的求助渾然不覺。

周舒桐得不到幫助,無奈低頭檢查了一遍本上的記錄,收起筆記本,看了眼面前低頭看錶的董乾,扭頭要說什麼,關宏宇卻正好轉過身,指了指酒架上的一排紅酒:「董先生在這方面很有品位啊。」

董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謙虛的語調裡透著一點兒得意:「就為這麼點兒小愛好,幾乎把積蓄都搭進去了。不過,說來也丟人,別看收集這些,其實我酒量很差的。」

關宏宇也笑了。「擅長牛飲的,那叫酒鬼,可也就談不上什麼品位了不是?」他說完對周舒桐點點頭,「問完了麼?別耽誤董先生上課。」

周舒桐其實滿腹疑惑,但關宏宇已經發話,她也只能起身:「感謝您的配合,那我們告辭了。」

董乾連忙也站起身:「您留了我電話,還有什麼要問的,隨時打給我。我上課時雖然不能接電話,課後會給您回過去。」

寒暄中,董乾將關宏宇和周舒桐送出了門。兩人順著樓梯往外走,等出了董乾的視線,周舒桐鬆了口氣:「果然是那個胡強在瞎說……」

話到一半,她想到了周巡說要在這裡多呆兩天的叮囑,改口道:「不過關老師也是第一次來江州吧?周隊說這邊的工作結束後,不用急著回去,讓我陪關老師在江州玩兩天。」她說完扭頭望著關宏宇,卻發現他面色格外凝重。

「還有心思玩?這案子明顯有問題。」

周舒桐一愣:「哈?有問題?」

兩人已經走到了樓門口,關宏宇站定,道:「董乾酒架上陳列著一排他收藏的拉菲。有零五年的、零三年的、零零年的,八二年的、甚至還有六一年的,全部是羅斯查爾德拉菲酒莊葡萄出產最好的年份。你知不知道,一支八二年的拉菲要多少錢?」

周舒桐一頭霧水,說道:「拉菲好像是那種很貴的紅酒吧?一瓶……五千塊?」

關宏宇冷哼了一聲:「八二年的拉菲底價在五萬以上,六一年那瓶,價格更不會低於三十萬。」

周舒桐聽完,一愣,也反應過來:「他的收入有問題!」

關宏宇接過她的話說:「可也不排除他家境殷實,花幾十萬搞紅酒收藏不算事兒,對吧?」周舒桐立刻點頭。

關宏宇又笑了笑:「不過依照他的收藏標準,他的藏品中少了一瓶九零年的。那也是葡萄出產最好的年份之一。而且價格比八二年以前的可便宜多了,他為什麼不收?」

周舒桐看著關宏宇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說:「胡強供述說,他是用一個酒瓶子擊打了被害人……您是覺得,之所以會缺少九零年的那瓶拉菲,就是因為……」

關宏宇打斷她:「還記得你在警校參加的最後一屆散打比賽麼?」

周舒桐明顯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結結巴巴地說:「呃,記得呀……是……六月……多少號來著?不對,好像是五月底……」

關宏宇語速飛快地追問道:「幾點開始的?」

周舒桐有些猶豫了:「嗯……上午9點。」

「幾點結束的?」

「下,下午兩三點鐘吧?」

「結束之後你去幹什麼了?」

「我……可能回宿舍了。」

「然後你又離開宿舍了麼?」

周舒桐徹底噎住了:「呃……」

???

關宏宇見她答不上,又丟擲一連串的問題:「後來是在學校吃的晚飯麼?吃完晚飯之後,是回宿舍了,還是出去了?」周舒桐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關宏宇結束了追問,眯著眼注視著周舒桐。周舒桐回過味來,有點茅塞-頓開的感覺:「董乾不應該對兩年前那天發生的事記得那麼清楚!」

關宏宇點點頭,很肯定地道:「胡強恐怕沒說謊,兩年前的九月十五號,201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此刻,公車仍在行駛中,車廂內響起車輛即將入站的語音提示。

關宏峰在周巡身後低聲說:「姓周的,那天晚上在樓道里撞見你,沒想到你反應還挺快,身手不錯啊,我是希望……你隨時隨地都能保持身手敏捷的狀態。」

車輛進站,慢慢減緩速度。就在此時,關宏峰在後面猛地一推周巡,把周巡推向坐在他正前方的那個孕婦。周巡收勢不及,又生怕碰到孕婦的腹部,只得一手撐住孕婦的肩膀,另一手胡亂去抓身旁的其他乘客,剎住自己的去勢。站在一旁的丈夫不幹了,上前一把拽住周巡的脖領子,把周巡拉到一旁,大聲呵斥著:「你幹什麼呢!」

車輛停靠,車門開了,關宏峰隨著人流下了車,把掏出證件試圖解釋的周巡留在了圍觀人群裡。

周巡不甘心地伸長脖子,望著關宏峰離去的背影,試圖撥開人群,但關宏峰早已下車走遠了。

那個丈夫還在不依不饒地喊著:「警察了不起啊!」

關宏峰順著路邊走,邊走邊把周巡的手槍拆散了,把彈匣、套筒及其他零件扔進路旁綠化帶裡。他身後不遠處,黑色轎車繞過了還沒出站的公交車。

葉方舟坐在車裡,從斜後方瞄著關宏峰,眯了眯眼。他開啟扶手箱,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折刀,把車靠在路邊,攥著沒有開啟的折刀,下了車。

突然,兩輛轎車從斜後方猛地衝了過來,一輛橫在他車前,一輛攔在他側面。車上下來好幾個人,為首的一人,赫然是劉長永。

葉方舟一驚,向車門的另一側退了一步,餘光注意到腳下有一個下水道排水地漏口,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一鬆手,把折刀丟進了下水道。同時,他調整出一個笑容:「喲,劉隊!好久不見。」他邊說,邊瞥了眼關宏峰剛才走的方向,關宏峰早已過了拐角的路口,不見了。

劉長永等人上前,也不多廢話,默契地圍住葉方舟。劉長永平日的官腔絲毫不見,暴露出一絲罕見的兇狠:「葉方舟,虧得周隊給我打電話,來吧,跟我們走一趟。」

葉方舟還待辯解,兩名刑警上前,一架葉方舟的胳膊,把他帶上了車。

這時,後面的公交車上,周巡神色狼狽地跑下了車,劉長永看見周巡,迎了上去:「我已經……」

周巡根本沒顧上劉長永要說什麼,直接跳上劉長永的車,開著車朝著關宏峰離開的方向衝了出去。劉長永有些莫名其名地站在原地看著周巡駕車消失的方向,完全沒有注意到,又有一輛灰色轎車跟上了周巡。

關宏峰從一個小區裡穿過去,邊走邊從兜裡掏出手機撥號。突然,在前方的路口處,一輛灰色的轎車停住了,車上走下兩名男子,其中一人繞過車頭,警覺地環視著四周,另外一人則徑直向關宏峰走來,邊走邊把手伸進懷-裡。關宏峰微微皺眉,改變路線,左拐,一路小跑到小區的圍欄旁,狼狽地翻過柵欄。跟過來的那名男子衝車旁的人一擺手,那人鑽進車裡,開車離去,而跟著關宏峰的男子則敏捷地翻過柵欄,繼續跟著關宏峰。

關宏峰沿著馬路一邊跑,一邊舉起撥通的電話,急匆匆地說:「喂?我關宏峰,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想麻煩你……」

正說著,關宏峰抬頭看到迎面那輛灰色轎車包抄了過來,再回頭,身後跟來的那人也在逐漸逼近。他沒有猶豫,迅速右拐,倉皇跑進一家農貿市場。他快速穿過熙熙攘攘的市場,順著街一路小跑,邊跑邊不時地回頭看,只見路口拐過一輛灰色轎車,徑直向他追來,同時,前方不遠處,一輛白色的桑塔納猛地在馬路對面剎住,周巡推開車門,衝下了車,留意著過往車輛,試圖穿過馬路往關宏峰這邊跑。

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關宏峰掃視了一圈,發現路旁有一家二手車交易市場,他猶豫了下,一頭鑽了進去。周巡率先穿過馬路,追了上去,灰色轎車緩緩停在路旁,車上下來的兩名男子互相嘀咕了幾句,也跟了進去。

交易市場內,一排排停著上千輛二手車輛,關宏峰在車流中鑽來鑽去,卻始終無法擺脫另外三人的包圍和追蹤。這時,他兜裡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他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喂?我在……」

就在二手車交易市場院內營業廳二樓的一扇窗前,可以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他舉著電話,俯視著整個二手車交易市場,對著電話那頭的關宏峰道:「不用慌,繼續向前走。在前面那輛紅色本田的車尾處右轉。」

關宏峰依言走到一輛紅色本田轎車後面,往右拐,緊接著,紅色本田的車頭方向走過一名跟蹤他的男子。

窗前,從那名男子的視角,可以看見周巡一邊走一邊對著手機說話,他微微轉身,看向另一頭,二手車交易市場外,兩輛警車正在往市場門口的方向開,顯然是周巡呼叫的增援已經趕到。那人的視線又回到關宏峰的身上,他對著電話說:「蹲下。」

關宏峰忙舉著電話俯下-身,躲在了一輛切諾基越野車的左側。這輛車的右側,周巡掛上電話,一邊左右張望著,一邊走了過去。

窗前,那個男人對電話道:「起來吧,掉頭向回走。地上有很多石頭吧?撿一塊大點兒的。」

關宏峰邊走邊看著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散落著的碎石,他撿起一塊比較大的,捏在手裡。

男子對著電話,沉聲說道:「現在站住,用手裡的石頭往左邊扔,儘量砸到左邊和你隔一排的車上。」

關宏峰站定,扭頭看了眼左側,把石頭用力丟了過去。石頭越過他左側的車,砸在了對面一排車的前擋玻璃上,把前擋玻璃砸裂了。立刻,交易市場的人一陣騷動。下面的三個人當中,周巡和其中一名男子都被騷動吸引了過去,只有後方的那名男子還在繼續跟進,而且看到了關宏峰的背影。

男子對著電話說:「現在只有一個人在跟著你,順著右邊的大路,一直走,進交易大廳……」

關宏峰轉身順著二樓樓道往樓梯的方向走:「進了大廳之後左拐,一直走到寫著‘代辦驗車’的那個牌子的位置,再右拐。走到頭,你會看到安全出口的門。從那裡可以出去。出去之後沿街向東走,一路上都不要回頭。」

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關宏峰依言筆直穿過交易大廳,而在交易市場另一側,周巡看著被砸壞擋風玻璃的車輛以及圍觀的人群,皺著眉咬了咬牙,又掏出手機,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環顧著四周走開了。

另外一名男子看到周巡離開,神情開始有些緊張。與此同時,他發現數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已經從門口衝進交易市場,這名男子皺著眉,低頭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關宏峰已進入交易大廳,按照電話指示的路線左拐再右拐,在他身後,那名男子跟得越來越近。關宏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並沒有回頭,一路走到安全出口的位置,推門走了出去,身後那名男子跟了過來,撥開外套的下襬,伸手握住了腰上彆著的一把手槍。他一把推開安全出口的門,剛一腳邁出門,突然,從後面伸出一條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拽了回去。

聽到響聲的關宏峰還是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到緩緩關上的安全出口大門,關宏峰愣了片刻,繼續向外走去。

安全出口大門的另一邊,持槍男子已被打暈在地。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把掉在地上的手槍踢出老遠,隨後迅速離去。

關宏峰沿著牆根一路悶頭向東走。這時,一輛白色的suv平穩地從他身邊駛過,在他前面不遠處靠邊停下。關宏峰走到車旁,駕駛席上,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衝他眨了眨眼。

「謝謝你。」關宏峰朝他點了點頭,「韓彬。」

韓彬笑了笑,示意他趕緊上車,車子很快駛離路旁,絕塵而去。

關宏宇跟著周舒桐從小區出來,一道去了宏陽區分局,好說歹說,搬出了周巡,才算把董乾的背景資料給挖了出來。此刻,酒店房間內,各類資料和案卷攤了一床。

周舒桐在兩張床之間的狹小過道里走來走去,手裡舉著幾頁資料邊走邊說:「這個董乾實際上是瀋陽鐵西區的人,曾經在瀋陽友旺化工廠工作了近十年,六年前才移居江州……」

關宏宇靠在床頭,低頭也在看案卷,問:「他為什麼離開瀋陽?」

周舒桐翻了翻手裡的東西,道:「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在他離職前一年,化工廠發生了一起化學品洩露事故,死了兩名工人,事後除了死者的家屬之外,當值的其他工人也都獲得了賠償,包括董乾,事故報告上說,他當時是車間主任。」

關宏宇一抬眼皮:「能讓他來江州安居落戶,外帶收藏頂級紅酒,這筆賠償的數額一定很可觀。」

周舒桐道:「當初我舍友跟我說,這裡的房價不是很貴,六年前應該更便宜。沒準兒從酒架上拿瓶紅酒就能換一套了。」

關宏宇問:「他結婚了麼?」

周舒桐:「結過,但在離開瀋陽那年離了,沒有孩子。父母還都健在,前年遷到了渾南新區。」

關宏宇:「有過前科或者違法記錄嗎?」

「嗯……好像沒有。」周舒桐把手裡的資料扔在了床-上,「從背景資料看,都還蠻正常的。」

關宏宇不置可否:「絕大部分人從檔案上看都是安善良民。」

周舒桐來到關宏宇對面的床-上坐下,思索著:「也許胡強進門之後用酒瓶子打的就是董乾……」

關宏宇笑道:「然後他就失憶了?」

周舒桐眨了眨眼,一拍手:「我知道了!胡強入室行竊,遇到的那個人其實是另外一個也入室行竊的賊。他打倒了那個賊之後跑掉了,那個賊醒來之後清理掉了現場,也跑掉了。所以董乾到現在也一無所知!」

關宏宇嘆了口氣:「你是個刑警,我們在辦案。嚴肅點兒。」

周舒桐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見是葉方舟發來的簡訊,於是看也沒看,就放下了。

關宏峰頭也不抬地說:「男朋友查崗?要不要我先出去一下,你好打個電話什麼的。」

周舒桐有些難為情,解釋道:「不是啦,是那個……」

關宏宇道:「葉方舟吧?」

周舒桐愣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對,關老師,您之前是他領導。」

關宏宇放下案卷,站起身,說:「沒錯兒,而且就是我簽字批准開除了他。」

周舒桐臉色有些黯淡:「您當時的處理是正確的……」

關宏宇脫下外套,一邊解襯衫釦子,一邊對周舒桐說:「我感覺你跟他完全不是一類人,你們當初是怎麼走在一起的?」

周舒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一點兒也不想回憶從前。

關宏宇看了看她的表情,搖搖頭:「總之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這個人不簡單。」

周舒桐急忙辯解:「我沒有……」

關宏宇擺擺手:「行啦,收攤兒吧。我洗個澡,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再去趟東花園小區,好好問問這個董乾。」

此時他已經解完了襯衫釦子,正要脫襯衫,隨即意識到和周舒桐男女有別,無奈地嘆了口氣,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他將浴室的噴頭開到了最大,整個房間裡都是嘩嘩的水聲,接著坐到馬桶蓋上,按照約定傳送了一條空白簡訊。

一分鐘後,關宏峰的電話進來了。

關宏宇極快地接起來,壓低聲音,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還好麼?」

關宏峰道:「暫時安全了。我在崔虎這兒。你那邊的案子什麼情況?」

關宏宇苦笑了一下:「你還有心思問這個?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倒是周舒桐……」

關宏峰對此有些意外:「周舒桐?她怎麼了?」

關宏宇往衛生間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周巡肯定授意她24小時盯著我,以至於我倆現在住在同一間客房裡。你說……我是自費另開一間房,名正言順地擺脫她,還是將計就計,出賣色相換取片刻自由?」

關宏峰也笑了:「另開-房只會進一步加深周巡的懷疑。至於第二個方案,我建議你向亞楠請示。」

關宏宇一揚眉毛:「別的都無所謂,但我確實需要時間去一趟南山軍區。如果包輛車的話,幾個小時就夠打來回的。」

關宏峰道:「別急,我今晚動身過去,咱們到那邊正常交接。」

關宏宇打斷了他:「我說了,你先不用操心這邊的事。而且就算你冒險來江州,人生地不熟,風險反倒更大——放心吧,一個小丫頭片子,我能搞定。那咱們之後的聯絡方式……」

關宏峰低聲道:「暫時沿用現在的空白簡訊,然後我們這邊會用安全線路給你打過去。」

此刻,支隊裡,葉方舟百無聊賴地坐在談話室裡,抽著煙,面前的菸灰缸裡滿是菸頭。門開了,劉長永和趙茜走了進來,在對面坐下。趙茜攤開筆錄紙,拿起筆。

劉長永看了眼葉方舟,問道:「叫什麼名字?」

葉方舟一笑:「劉隊,都是幹這行的,別走這些形式了。想知道什麼,您直接問。」

劉長永盯著葉方舟,厭惡地說:「你也有臉跟我說‘都是幹這行的’?當初因為什麼被刑偵支隊掃地出門大家都心知肚明,恐怕我跟你‘乾的’,不一樣。」

葉方舟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猙獰的神色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換上了笑臉:「不論如何,刑偵的程式我總是懂的。您要是沒什麼事兒好問,我就走了。」

劉長永盯著他看了會兒,往桌上扔了張照片,照片上,是安騰的屍體。他死死盯著葉方舟,不放過他的任何反應:「認識麼?」

葉方舟看到照片,略微思索了一下:「這不是安哥麼?這……什麼情況?」

劉長永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葉方舟道:「生意上的朋友。」

劉長永立刻問道:「什麼生意?」

葉方舟不慌不忙地道:「這些年來我一直為城西邊幾個區的超市供應進口食品。安哥在食品檢疫方面有些關係……你懂的。」

他的笑容貌似誠懇,劉長永卻皺起了眉:「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麼?」

葉方舟想了想:「安騰?」

劉長永:「這是他真名兒麼?」

葉方舟一攤手:「應該是吧,不過我又沒查過他身份證,誰知道真的假的呢。」

劉長永:「你最後一次在哪見到他的?」

葉方舟道:「就……香溪路那個夜總會。好像是五六天前吧,我跟倆哥們在那兒唱歌,中間安哥來坐了會兒。」

劉長永問:「有他電話麼?」

「有啊。」葉方舟邊說邊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你要記麼?」

劉長永看著他,沒拿紙筆,反而伸出手:「手機給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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