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未雨綢繆固然是好,可如今她只是個閨閣女兒,能仰仗的無非就是自己掌握的許多情報而已。可這些東西,在現在的她身上,尚且發揮不出最大的效用。果然,路還是要一步步走出來的。
穀雨和驚蟄見她嘆氣,以為她是想到了豫親王的事情,穀雨上前寬慰道:「姑娘且寬心,若那邊真是有什麼歹意,拼著姓名,奴婢們也會保護姑娘的。實在不行,在京中,老爺交好的人家也不是沒有,大不了……」
沈妙搖頭:「親王府位高權重,還有皇家護著,父親與人的交情再好,也不會拼著與皇家結仇的危險庇佑我。」不僅如此,皇室對沈家虎視眈眈,若是貿貿然出動,會讓生性多疑的明齊皇室懷疑沈信與人勾結。畢竟自己的臣子走的太近,對任何一個帝王來說,都不是好事。
「要不,還是給老爺寫封信吧,」驚蟄道:「雖然老爺軍務在身,可大少爺只是附軍,並未有調令,回定京的話,不會受上頭責罰。大少爺在,總也能護著姑娘的。」
「大哥從西北趕回來,就是快馬加鞭也要一個月多,如何趕得及。你以為他們會忍耐那麼久?」沈妙淡淡道。沈信的威懾力,會讓他們趕在最短的時間動手。以為生米煮成熟飯,再說幾句嚇唬的話,就能讓她乖乖聽從擺佈。
沈妙或許會,但在後宮中沐浴血淚的沈皇后,永遠不會!
「那可怎麼辦?」穀雨和驚蟄的面色齊齊大變,雖然她們知道此事不妙,卻也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份上。豫親王的手段,定京城中但凡被她看上的姑娘,即便是高官家的,糟蹋了便是糟蹋了,最後皇室出來安撫幾句,卻也無可奈何。只因為此人手段邪惡偏私,明面上看不出什麼,最後吃虧的還是那些少女。
「怎麼辦?別人都是靠不住的。」沈妙看著那跳動的火光:「還是靠自己吧。」
「可是姑娘……」穀雨有些焦急,沈妙如何能自保?別人的話,家人或許能抵擋一二,可二房和三房的人,卻說不定和對方都結成同盟了!
「我自有辦法。」沈妙把玩著手中的鎮紙。
豫親王府,仰仗的不過是對皇帝的恩情,皇室願意庇佑罷了。倘若皇室不願意庇佑他,恰好有仇家尋來又如何?嘖,失去了皇室庇佑的親王府,也不過只是一捧爛泥罷了。
親王親王,到底和皇室有一些血脈,就先從他下手,順便,她看向外頭,窗外隱隱約約有人影攢動,肥胖的身影,不是桂嬤嬤又是誰?
順便,將這西院不清不楚的渣滓,一併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