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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從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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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對穀雨道:「準備的東西呢?」

穀雨道:「在箱子裡,不過……。」穀雨有些猶豫:「姑娘,您真的要……。」

「去取。」沈妙打斷她的話。

半個時辰之後,沈府的西院側門中,走出了四個人。

這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穿著一身月白衣裳,帶著一頂帽子,倒也算得上翩翩佳公子,就是個頭矮了些,不過卻有些粉雕玉琢的可愛。一雙明眸更是少有的清澈,這等姿色,放在小倌館中也能受人追捧了。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隨從打扮的人。可是走路卻有些笨手笨腳,扭扭捏捏的。隨從的身後,是一個侍衛,比起這三人來說,他便顯得高大了許多。

「別怕。」沈妙道:「膽子大些,別露了馬腳。」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妙、驚蟄、穀雨並莫擎。

驚蟄和穀雨不習慣穿男裝,哭喪著臉,還有些害怕,沈妙卻是從容的很,看的莫擎都有些心中犯嘀咕。卻不曉得當初在秦國做人質的時候,曾被那些皇室捉弄,要她扮男裝,足足扮了幾月有餘。如今扮起來,竟也是活靈活現。

待三人上了馬車,莫擎親自駕著馬車,穀雨問沈妙:「姑娘,咱們真的要去寶、寶香樓麼?」

「當然。」

「可是……」穀雨道:「咱們有話不能在外邊說麼,要是被人看見姑娘逛花樓……。」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穀雨也不知道女子逛花樓會怎樣?

「寶香樓是生意場,生意場給銀子就行,逛花樓的人不會講禮儀道德,本就是放浪形骸的場所,逢場作戲,不會有人注意。」

驚蟄和穀雨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沈妙主意極大,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總能有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如今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能走著看了。

快活樓裡的雅室裡,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季羽書道:「謝三哥,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情要跟你說,定王……。」

「咦,」一邊的高陽突然出聲,握著酒杯的手一頓,自言自語道:「這次怎麼不同?」

「什麼不同?」謝景行一邊說一邊在臨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順著高陽的目光看去。

只見寶香樓的樓下,一輛馬車方停,從裡面下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人正是莫擎。莫擎身後卻是跟了三個少年模樣的人。

「以往姓莫的都是獨來獨往,怎麼今日來了這麼多,這也是沈妙吩咐的?」高陽託著下巴打量。

「我看看。」季羽書伸著脖子看去,靈光一現:「莫非是沈小姐其實是以銀子來嘉獎做的不錯的下人。下人乾的好的,就賞他們去寶香樓一日遊。我也想當沈小姐府上的下人。」

「邊兒去。」高陽將季羽書的腦袋撥開,道:「我怎麼覺得這幾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呢。」

話音未落,就見謝景行一口茶「噗」的噴了出來。

「三哥!」被噴了一頭一臉的季羽書手忙腳亂的跳起來,一邊整理衣裳一邊怒道:「你幹什麼!」

謝景行沒搭理他,目光頗為意外的盯著樓下幾人,道:「竟然自己來了。」

「自己?」高陽抓住他話中的意思,往下仔仔細細的一看,看清楚時,也差點仰面翻倒過去。

那為首的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不是沈妙又是誰?

普天之下,還真有女子女扮男裝來逛花樓的,若非親眼所見,高陽還以為只有戲本子才會出現這樣的東西。

沈妙隨著莫擎進了寶香樓。門口迎客的姑娘瞧見莫擎,駕輕就熟的迎上去笑道:「莫爺,還是點流螢姑娘吧。」

莫擎點頭,那姑娘似乎這才注意到莫擎身後的幾人,遲疑了一下:「這幾位……」

「和我一道的。」莫擎道。

那姑娘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神色促狹的看著莫擎:「倒沒想到莫爺好這一口……沒事,人多玩的熱鬧。」

驚蟄和穀雨一聽,立刻紅了臉,莫擎也有幾分不自在,一行人中最坦然的,便是隻有沈妙了。

那姑娘領著他們往流螢小築裡走,莫擎幾乎成了寶香樓的常客,這裡的姑娘沒有不認識的,倒也見怪不怪。只是如沈妙幾人這般清秀的公子哥兒倒是不多見,尤其是沈妙,生的粉雕玉琢,不時地有姑娘嬉笑著往這頭看。

待到了流螢小築,領路的姑娘敲了敲門,對著裡頭道:「流螢,莫爺來看你了。」說罷又對莫擎幾個道:「奴就先下去了。」

莫擎推開門走了進去,梳妝鏡前正坐著一名女子,衣裳鬆鬆的披在身上,一頭青絲如瀑,對著鏡子梳妝。聽見動靜,頭也不回的道:「你今兒來的倒早。」

驚蟄和穀雨詭異的看了一眼莫擎,莫擎輕咳了兩聲,道:「不止我。」

流螢梳妝的手一頓,轉過頭來,瞧見沈妙幾個先是一怔,隨即俏臉爬上一絲怒容,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

不等莫擎說完,流螢又冷笑道:「若是想要這麼玩倒也可以,不過你得出兩倍銀子!」

此話一齣,這不僅驚蟄和穀雨,連沈妙也目光詭異的朝莫擎看過來。

莫擎有些窘迫,不知道前幾日待他態度緩和不少的流螢為何今日大發雷霆,並且那種冷冰冰的疏離又開始出現。

「流螢姑娘,在下是莫擎的主子。」沈妙開口開啟僵局,她微微一笑:「我們今日不是來‘玩’的。」

驚蟄和穀雨想蒙上自己的眼睛,只恨不得自己不能裝作不知道。

聽見「主子」二字,流螢愣了愣,目光警惕的將沈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沈妙走過去,驚蟄和穀雨忙將桌前的凳子搬到靠近流螢的地方,等沈妙坐了下來。

「是你讓莫擎天天來點我牌子的?」流螢問。

沈妙點頭。

流螢一手支著下巴,目光倏然變得風情萬種:「公子這麼做可就讓奴家不明白了。莫非是對奴家動了真情?」

莫擎望天,流螢到底是歡場女子,做起這套風月場所的派頭來,可謂爐火純青。驚蟄和穀雨卻是面露鄙夷。

沈妙看著她:「流螢姑娘以為如何?」

流螢仔仔細細的打量起沈妙,目光頓了頓,忽而笑了:「這位姑娘想玩戲本子裡虛凰假鳳的把戲?」

竟是一眼識破了沈妙的女子身份。沈妙也不意外,她本就生的清秀,做男子打扮的時候膚白如玉,眉目宛然,行走之間又過於秀氣,認真一看,自然逃不過別人的眼睛。

「我想替你贖身。」沈妙道。

流螢笑不出來了。

她賣入寶香樓的時日不短,到了現在,自然比不得當年紅極一時的風情。過問她的人越來越少,更別說花一大筆銀子替她贖身了。

「姑娘的意思,流螢不明白。」

「我曾僥倖得過一方帕子,是難得的雙面繡,明齊會雙面繡的人舉國只有數十人罷了。」沈妙道:「多方打聽,得知出自流螢姑娘之手。」

「你!」流螢雙手一緊:「你如何得知出自我手?」

沈妙擺了擺手:「我如何得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處繡坊,還缺個繡娘,流螢姑娘有沒有興致,替我管理繡坊?」

流螢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忽然笑的花枝亂顫:「姑娘,你不會是想讓我從良吧?」

驚蟄和穀雨有些不滿流螢這刻的神態,莫擎也微微皺眉,多少風塵女子渴望洗淨鉛華,流螢尚且年輕,如果洗去風塵,未必就不會有一個好前程。

「我自來就被人賣入此地。」流螢面露輕佻:「學的是房中術,只懂得如何伺候討好男人,姑娘讓我打理繡坊,出賣苦力,那等苦日子,我可過不來。就不怕我將繡坊弄垮了?」

沈妙盯著她,微笑道:「垮不垮是我的事,可幹不幹,是你的事。」她輕描淡寫:「只是……這對我可有可無的一件事,對你,卻是能脫離此地的唯一生路。」

「世上有千般人,萬行業,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對於我來說,並不覺得青樓女子就比人下賤,可是世人眼光如此。」沈妙道:「就如同我的莫侍衛,同樣也是為奴,可卻不會有人瞧不起她。我的貼身丫鬟,有的人甚至會羨慕她們。世情如此,人分三六九等,誰不想當人上人,誰又想每日都被人戳脊梁骨呢?」

------題外話------

大家都覺得感情戲慢┭┮﹏┭┮其實禍妃的感情戲比較細膩,毒後的波動更大一點。禍妃裡勺子本身沒什麼*,讓他當皇帝也不想當,掙銀子也隨便,遇到感情時候就會比較純粹。小侯爺是一個*太多的人,想做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感情只佔了很小一部分,馴服他難度更高。而且娘娘和小侯爺現在處於亦敵亦友階段,彼此還在相互試探,小侯爺刷好感度的*會在確定統一戰線後,總而言之,勺子是冰山暖男,小侯爺是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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