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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右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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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雪雁一聽,立刻就顧不得別的了,當即就心疼的不得了,一邊吩咐廚房裡去準備小食,一邊讓丫鬟扶著沈妙先回院子裡休息。

羅雪雁大約是心疼沈妙的緊,親自去廚房作羹湯,沈信皺眉拉著沈丘不知道做什麼去了。羅潭和沈妙一同回了屋,見沈妙在榻上坐下來,羅潭道:「小表妹,你剛剛在說謊吧,其實就是那個明安公主動的手腳對麼?」

沈妙心裡一跳,想著羅潭什麼時候也變得聰明了,就問:「為何這麼說?」

羅潭摩挲著自己的胳膊,佯作有些受不了的模樣道:「你方才撒嬌的樣子,實在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分明就是在賣嬌嘛,一看就是在敷衍姑父姑姑。也就他們疼你才讓你岔了過去。」

沈妙失笑,又打量了一番羅潭,道:「我聽聞你受了很重的傷,怎麼現在就下床了,也不多養養?」

羅潭揮了揮手:「那個宮裡來的高大夫醫術高明,活死人肉白骨,我命大唄。說起來,」她目光炯炯的看著沈妙:「今日下午我才向睿王殿下求救,求他救你出來。晚上你就回來了,睿王殿下果真神通廣大,這般速度讓人始料未及,我以為還得等幾日呢。所以其實那位盧夕姑姑也是假的吧?」羅潭嘆道:「這位大涼的睿王考慮的倒是很周到啊。」

沈妙:「……。」

謝景行早在羅潭去睿王府之前就將沈妙救了出來,羅潭去的時候只怕沈妙已經在公主府上了。可憐羅潭還真的以為謝景行有那麼大的本事,謝景行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片刻之間救人於水火。沈妙心中暗自腹誹,卻也沒有糾正羅潭的話。想到了什麼,又道:「不過怎麼未曾見到凌表哥,」她問:「凌表哥出去了嗎?」

羅潭原本還尚開懷的神情瞬間黯淡下去,沈妙見狀,有些不解,問:「你為何如此神情?」

「凌表哥出事了。」羅潭聲音幾分晦澀:「高陽說這輩子再也用不了右手……你去看看吧。」

……

臨安侯府,眼下的謝長武也是十分焦灼。

同謝鼎赴宴回來之後,謝長朝就不見蹤影,密室裡不僅沒有謝長朝的影子,就連沈妙的影子都沒有。仔細瞧過,整個密室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更讓謝長武覺得摸不著頭腦。

原先雖然因為沈信的緣故,沈妙遲遲不能送出去,眼下確實俘虜都不翼而飛了。明安公主派人過來問何時才能將沈妙送出去,謝長武也只得表面上敷衍著,私下裡心急如焚。

然而無論他怎麼找,派出下人,連謝長朝平日裡最習慣去的地方也都找了個遍,謝長朝和沈妙二人都彷彿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不知道為什麼,時間過得越久,謝長武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他試圖打聽威武大將軍沈家的那頭的訊息,也並沒有沈妙的下落,這讓謝長武心中稍稍安慰,至少不是來救沈妙的人將謝長武帶走了。

可是時日一場,連謝鼎都起了疑心,問怎麼一日都未見到謝長朝的蹤影,謝長武只好說謝長朝和朋友出城打獵去了,方氏問起的時候也如是說。明安公主都派人來問話,要是謝家兄弟再不動作,就將沈妙交給她親自處置。

謝長武心裡有苦說不出,如今別說是沈妙,連謝長朝都不見蹤影,若是明安公主知道,怪他辦事不利,不僅不會在傅修宜面前替他們兄弟二人美言,只怕還會多受些折磨。真是進退維谷,謝長武第一次後悔自己接了這麼個燙手山芋。

無論如何,謝長武還得派出人繼續尋常謝長朝的下落。說起來也是諷刺,前些日子他們擄走沈妙,沈家人滿城搜尋沈妙,現在換成了謝長武滿城搜尋謝長朝的下落,倒有幾分報應不爽的意思。

謝長武自然不知道,他正苦苦尋找的兄弟,如今正在謝景行手中。

鐵衣跟在紫袍青年身後,道:「謝長朝的屍體存在塔牢裡,冰棺裡鎮著,主子什麼時候用?」

「先放著,不急。」謝景行道:「這麼好的東西,總不能浪費了。」

他緩步走回府邸中,剛進院子,就見季羽書穿著一件紫袍,臉上戴著個銀色面具,正在滿屋子追那隻叫「嬌嬌」的白虎,一邊追害一邊道:「小兔崽子,不認識本王是誰了是嗎?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乖乖到本王這裡來!」

鐵衣麵皮顫抖個不停,有的時候真的不得不說季羽書是個人才,無論在什麼地方,他都能一樣的嬉笑怒罵彷彿個白痴一般。這種扮作謝景行去逗老虎的事情,大約也只有季羽書這樣閒的慌的人才會幹的出來。

白虎左右逃避著季羽書「溫暖」的懷抱,忽的瞧見謝景行和鐵衣來了,便半路折轉身子,猛地朝謝景行竄去,叼住謝景行的袍角歡快的甩頭。

謝景行俯身將白虎抱起來,看向院子裡剩下的那個「謝景行」,似笑非笑道:「我不在,你玩的很高興麼。」

「三哥!」贗品謝景行摘下面具,露出季羽書那張大汗涔涔的臉,季羽書一邊喘氣一邊擺手道:「三哥,可不是我故意要扮你的。今日有位姑娘來找你幫忙,高陽非要我扮成你的模樣。不過我保證,我扮的還挺像,那姑娘見了我,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還給我磕了好些頭。」季羽書委屈又擔憂:「也不知會不會折壽。」

「姑娘?」謝景行挑眉,看向鐵衣。鐵衣連忙道:「下午的時候,羅家的表小姐和高公子來過,當時季少爺裝作您的樣子答應了羅家表小姐的請求……後來他們二人就離開了。」

季羽書強調:「是高陽非要我這麼幹的!」

正說著,便聽到鐵衣道:「高公子來了。」

便見外頭走來白衣翩翩的人,不是高陽又是誰?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幾人的錯覺,高陽的白衣看上去沒有從前那般整潔嶄新了,臉色也有幾分憔悴。季羽書下午的時候忙著被羅潭的那幾個磕頭驚嚇,竟也沒仔細去看高陽的模樣,這會兒見了,就驚道:「高陽,你怎麼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原本高陽和謝景行站在一處,雖然是比不上謝景行英俊逼人,卻也算得上是翩翩佳公子,如今站在謝景行身邊,卻有了幾分灰頭土臉的模樣。

「別提了。」高陽道:「這幾日都在沈宅裡幫那位羅家小姐診治。還真當我是大夫了不成?」他說著面上起了幾絲忿忿:「我不是大夫,我是御醫!」

「都是給人看病的嘛。」季羽書沒理他,看向謝景行:「找到沈五小姐了?」

謝景行點頭。

季羽書長舒了口氣,道:「嚇死我了。若是沈五小姐這麼好的人真的著了別人的道,只怕我也睡不好。」

謝景行冷眼看他:「哦?你和沈妙很熟?」

季羽書本能的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搖搖頭,只覺得謝景行的目光頗有深意,忙道:「三哥你與她不是有交情嘛,我不是擔心她,我是擔心你。眼下看你將她救出來了,我心裡熨帖的很。想必沈五小姐也是很感激你的。」

「狗腿!」高陽不屑道。

「關你屁事。」季羽書反唇相譏。

高陽深深吸了口氣,換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問謝景行:「可是明安公主下的手?」

其實定京城中,能對沈妙有這麼大膽子下手的人,除了明安公主外,倒是真的沒有別的人了。旁人想要動沈妙,畢竟還要掂量掂量幾分沈家,誰都知道沈信疼愛女兒已經到了千依百順的地步,要動沈妙,無疑是在老虎頭上拔毛,後患無窮。只有明安公主這樣沒腦子的女人才會這般不顧後果,不過膽大如斯,也著實令人驚歎。

「不止。」謝景行淡道:「謝長武和謝長朝也參與了。」

「他們瘋了不成?」高陽難掩詫異:「就算明安公主許了好處,謝長武和謝長朝怎麼捨得拿命冒險?」

人們做事心裡都會有一杆秤,風險和回報是相持平的,可是謝長朝和謝長武這一齣,實在是太不划算,高陽無法理解。謝家兩兄弟已經為了向上爬不惜與沈家為敵,只顧眼前卻未想到今後?

「大概安逸日子過的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謝景行笑的有些發冷:「十年如一日的蠢貨。」

高陽和季羽書默了默,這一刻,他們都感到了從謝景行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在心中默默為謝家兄弟默哀了片刻後,高陽開口道:「其實這次明安公主出手,不止動了沈妙。」

謝景行轉頭,皺眉道:「什麼意思?」

「他們還意圖算計沈丘。今日我在沈宅裡,聽聞有人拿沈妙的下落給沈丘下陷阱,待沈丘著了道落單後,再伺機對沈丘下手。那些人的武功高強,應當是宮廷裡訓練出來的高手,我思來想去,大約也是出自明安公主的手筆。」

不止想要毀了沈妙,還要毀了沈丘,沈妙和沈丘是沈家的兩個小輩,只要毀了這二人,沈家想要再立起來就難了。況且以沈妙和沈丘這樣身後的兄妹感情,若是日後沈妙回來,得知沈丘為了她陷入如此困境,只怕會自責一輩子。沒有什麼比痛苦的活著更難受的懲罰了。明安公主確實夠心狠手辣。

謝景行微微動容,問:「結果如何?」

「沈丘並未上當。」高陽道。

謝景行的目光這才緩和下來,然而還未等他再說話,高陽的話就又響起在耳邊。

「不過……沈丘雖然未上當,沈宅裡羅家那位表少爺卻不太好。那些人以為叫出了沈丘,其實是羅凌,羅凌武功不及沈丘,在那些人手上未曾落得好。」

謝景行挑眉:「他現在如何?」

「不太好。」高陽道:「以我的醫術也束手無策,這輩子,大約是不能用右手提劍了。」

謝景行怔住,好看的眉眼漸漸沉了下來,目光驀地發寒。

------題外話------

謝哥哥飛眼刀:馬丹受傷後是不是又要給寫詩彈琴做針線做糕點了?苦肉計!心機*!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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