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來!去下旨讓各郡各城的傳送陣都封鎖住!務必把他們抓回來!」
赤帝瑤宮的修士們從未見過雲太妃如此失態的模樣,領命正要飛出時,驀然殿外一聲歡悅的鳳鳴,一頭身披彩羽的鳳凰從後殿飛出,在空中盤旋阻擋他們的去路。
「鳳尊?!」
雲太妃見此情景,暴怒道:「畜生安敢擋路!去追!」
元嬰修士們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朝鳳凰飛去,手中掐訣正要設法震開鳳凰時,驀然空中一聲絃音顫動,已經飛上半空的元嬰修士好似撞上一堵無邊無際的牆,紛紛吐血墜落,驚疑不定地看著半空中自虛空裂縫中走出的身影。
雲太妃在門前看著那身影,臉色倏變:「頤兒……」
虛空中踏出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來,懷念地撫了撫鳳凰的脖頸,隨後轉身看向震驚的雲太妃,一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平的疲憊與悲切。
「母妃,好久不見。」
……
早在雲太妃下令截擊前,雷泰就帶著十來個結丹修士與一尊元嬰修士飛出赤帝瑤宮,他的人其實早就發現辰洲之人的動向,只是當時並未想到太妃會因此而這般驚怒。
雷氏一族對寅洲帝子的位置覬覦已久,只是各洲從未有過非一洲主宗冊封帝子的前例,雷泰雖不知道雲太妃為何如此反應激烈,但他覺得,只要捉回辰洲那些人,他必會在雲太妃面前立一大功。
「八叔,這回靠你了。」雷泰為求穩妥起見,喊來的是他雷氏族中的一位元嬰初期的族老,那辰洲來的修士雖不少,但全部都只是結丹期,遇上元嬰不可能有取勝之機。
那雷氏八叔捋須道:「帝子又如何,不過是雛鳳和子鶉並無區別,既然是太妃要捉拿,大公子可要把握時機,家族中也會為公子運作。」
「他們逃不了!」雷泰胸中篤定,而且他一想到雲太妃說那女修其實是真顏,頓時目光熱切起來。
如果是南芳主在外面的血脈那就再好不過了,到時他再說些好話,央求雲太妃將之留給他做道侶,這樣也算同南氏關係更密切了,很有可能他會憑藉這一層關係繼承赤帝瑤宮。
雷泰越想越是心花怒放,很快,旁邊的雷氏八叔道:「前方三里外,有十九道結丹氣息。」
「就是他們,追!」
三里外,南顏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前面的傳送陣還有三十餘里遠,但背後的氣息好似捕捉到了他們,不得不放棄空行舟,改用更快的飛劍。
穆戰霆才服了治療神識的丹藥,現在藥力還沒完全發散,不知什麼時候能醒,南顏憂慮道:「還能更快些嗎?」
「不行了,他中有元嬰修士,要比我們快兩倍!」旁邊的龍都修士也是果斷,調轉方向道,「南姑娘,你帶帝子走,我去阻攔片刻,他們知道我們是辰洲修士,不會殺我們的。」
南顏面上犯難,但這些龍都修士都是從辰巳戰場下來的,做事雷厲風行,立馬有三四個折返回去想阻擋,南顏只得自己背起穆戰霆往傳送陣方向拼命飛去。
但那回去的龍都修士也只不過阻擋了二三十息,南顏便聽見轟然一聲,一股巨大的靈力從遠處爆開,餘波打得她一震。
「你跑不了!」背後百步外,空中波紋一蕩,出現一股紫袍翻飛的老者。
縮地成寸,是元嬰期的標誌!
南顏也有瞬移的身法,但每次使用需間隔百息,她回頭一望,只見那老者朝自己抬手一揮,登時一道雷弧破風而來,若非她瞬移得快,這道雷弧定會當場把她擊為重傷。
「哦?此女瞬移之法倒是玄妙得很。」紫袍老者接著又是一抓。
南顏剛剛被那雷弧餘光掃到,右手一陣失感,只能把穆戰霆暫時扔出去,被老者抓去的同時,覷準老者身後匆匆趕來的雷泰,手握滌罪印,朝雷泰一指。
老者本來勢在必得,豈料一道氣息恐怖的佛印朝著毫無防備的雷泰飛去,不得不中斷抓取南顏的動作,喝道——
「大公子當心!」
雷泰只見迎面飛來一道金光,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分明是清聖梵印,卻隱約有一絲血色環繞其中,他抬手揮出一道雷網阻擋,卻不想那梵印一路摧枯拉朽地撕破雷網,瞬間把他打得吐血倒飛百丈。
雷泰飛出去時只覺渾身骨骼發出碎裂之聲,從未見過攻擊力如此強悍的佛門術法。
她是個什麼妖怪?!
雷氏八叔縮地成寸到了雷泰身邊托住他,往他口中餵了一顆丹藥,隨即怒視南顏。
「你找死!」
他五指一展,掌中一道雷霆化作的九丈鵬鳥,展開雙翅,其實萬鈞地朝南顏飛去。
雷氏八叔漠然得宛如在看一個死人:「從無結丹修士能在我雷鵬之下保有全屍,你,死而無憾了。」
南顏感到一陣逼命危機,反應極快地拔下頭上南頤曾贈與的骨笄一拋,那骨笄頓時化作一道凝實的白色靈光護住她周身,那雷鵬撞來時,眼前白光刺目,遮蔽一切,南顏卻絲毫感不到任何傷害。
對方不是魔修,無法越級殺之,南顏心思電轉間,忽然感到一陣陰冷傳來,隨後聽骨笄護罩的白光外,雷氏修士們一陣失措驚叫。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在吸我師弟的生機?!」
「打不死!尅魔符籙也打不死,怎麼會這樣!」
「陰祝?見鬼,這地方哪兒來的陰祝?!怎會出現在我寅洲,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