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一個蒼老而略有些慌亂的聲音道:「龍主,老夫可沒必要誆騙你,帝君試煉乃是你等當年與玄宰共同設立的,幾百年來從來無錯,這回也一樣。」
所有人讓開一條通道,胡瑞頂著一張穆戰霆的臉,本來就心裡發虛,摟緊了懷裡的山河海冕,剛要大聲說出他胡爺的大名,便看見人群盡頭敖廣寒那張寒霜似的臉。
「就你一個人?」
辰洲龍主的戾氣,天底下都是有名的,脾氣上來,親傳弟子也往死裡打。
胡瑞一對上他殺人的目光,剛剛所有的豪氣頓時洩了個乾淨,嚇得兩股戰戰,嘴唇發抖道:「我、我得了山河海冕,我……」
敖廣寒一臉鐵青道:「老子問你,就你一個人出來嗎?」
胡瑞整個人都不好了,戰戰兢兢道:「那、那十業山都快塌了,我……我可是千辛萬苦才逃出來的。」
那六御上師道:「龍主,既然是辰洲帝子奪得魁首,我看就按照往屆的典儀,速速加冕定下封號,我等還要查探山海禁決裡出了什麼狀況——」
「等等。」
敖廣寒的瞳仁深處如龍般豎成一線,抬手隔空一抓,直接把胡瑞整個人揪住領口提起來:「你是誰?」
胡瑞本就沒想瞞得過化神修士,趁還沒有被勒死前,連忙大叫:「我是申洲修士胡瑞!山河海冕在我這兒!這次山海禁決是我奪魁!」
周圍的人詫異地看著他,敖廣寒皺眉間,元力一散,一巴掌扇過去,直接震碎胡瑞體外的蟲殼偽裝,露出他一張被蟲子寄生後的臉,嚇得所有人退後一步。
有的脾胃不適者,當場便嘔出聲:「這是什麼妖怪?!我可不願認這人為修界共主!」
道生天的人臉色也不大好看,六御上師道:「哦,原來是申洲修士,看起來也算是個名門後人……這形貌,怕是秘境裡遇上什麼險境了,後期讓藥師治治便是,龍主可否將未來的帝君放下了?」
得到聲援,胡瑞終於找回半分自信,急忙道:「對!我是修界帝君,雖然你是辰洲之主,但這麼掐著我於禮不合!」
敖廣寒盯視了他半晌,忽然嗤笑一聲,把胡瑞甩在地上道:「上師老眼昏花了嗎?山河海冕未與之共鳴,這人只是撿了出來而已,根本就沒有通過山河海冕的試煉。說,你是怎麼變成我徒弟的模樣?」
胡瑞慌了,抱緊了懷裡的山河海冕道:「什麼叫沒通過試煉?!我拿到了山河海冕它就是我的!我就是名正言順的修界帝君,你家帝子沒本事,再糾纏就是輸不起!」
六御上師嘴角微微抽搐,他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人得到了山河海冕,正要勸說敖廣寒息怒時,胡瑞忽然整個人不自然地顫抖起來,渾身的皮膚驟然崩裂開來,隨後所有的血、肉、骨頭開始脫離他的身體不已。
「不、不……」
眾目睽睽下,他懷裡的山河海冕竟宛如極其兇惡的怪物一般,直接將胡瑞的血肉骨依次吸納入其中。
「……龍主說的對,沒有經過山河海冕認可,便是這種下場。」六御上師嘆了口氣,道,「可真正的帝君又是誰呢?」
此時旁邊的傳送陣光芒再次亮了起來,同時山河海冕自動飛起,落在一個衝出的人影頭上。
「誰說老子輸不起?誰??」
真正的穆戰霆走出陣法,第一個反應就是探頭回去看了看傳送陣裡有沒有其他人,隨後扶了扶腦袋上的帝冠,才發現四周圍的都是人,尤其是敖廣寒,看見他自己背後就是一涼。
「龍……龍主,你來接我回去的嗎?」
敖廣寒的神識直接如泰山壓頂般咣一下砸在他腦海裡:「滾,老子管你去死,南顏呢?」
穆戰霆:「……嗯,我看到她了,最後好像是和宋逐走了吧。」
敖廣寒直接把穆戰霆抓到跟前,森然道:「宋逐比你還先回來的,南顏怎麼沒回來?!」
穆戰霆嚇得連忙確認了一下南顏的命玉,鬆了口氣道:「沒事,老三在那裡看著呢,應該不會有什麼別的狗籃子打她的主意的。」
敖廣寒:「要是有呢?」
穆戰霆:「不可能,老三靠譜著呢,我和阿顏小時候讀書寫字都是他教的,他陪著都能出事我把腦殼掀開給你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