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她在業內,有個諢號叫「度娘」,「度」就是「度假村」的意思
這是向前第二次來洪江集團,第一次是向南結婚前,「大logo」江宏斌有意要顯擺顯擺自己的財力、實力,特意邀請向家人來公司轉了一圈,看看公司規模。
「您好,麻煩找一下江總。」
向前和前臺小妹打了個招呼。
「請問,您有預約嗎?」水靈靈的小妹恪盡職守。
「預約就不用了。我叫向前,是江總老婆的大姐。我妹妹託我來給他送點東西。」
向前嫻熟地開啟微信,點開江宏斌的對話方塊,裡面有一些他們的日常對話,又滑開一張過年時拍的全家福,給小妹確認。
「這……」
小妹很為難,趁著她踟躕的空檔,向前趕緊閃身拉著柴進往江宏斌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怎麼不讓人打個電話?」柴進不解地問,「我們就這樣貿貿然地衝上去,回頭那前臺小妹肯定會吃排頭。」
「你倒是憐香惜玉。」
向前無所謂地摁亮了頂層的電梯鍵。
「我們就是要殺江宏斌個措手不及。別小看咱們上去的這一會兒工夫,足夠江宏斌想出說辭來打發他的大姨姐了。」
柴進對著電梯門捋了捋西裝領子,笑:「看來你沒啥家庭地位啊。」
向前冷眼回擊:「你們家家庭地位是論資排輩的啊?還不是誰混得好,誰有錢,誰說了算。」
柴進耍貧:「我沒有家庭。」
向前送過去一個24k鉑金級別的白眼。
倆人走出電梯,直奔江宏斌的辦公室。
向前在門口站定,和柴進對視了一眼,他很有默契地去敲門。
最後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好歹人江宏斌也是一上市集團的老闆。直接闖上來已經逾制了,若沒有這層親戚關係,向前再生猛,也不敢這麼有恃無恐。
「誰啊?!」
果然,磨砂門裡,傳來江宏斌不耐煩的粗吼。
「我,向前。」
裡頭半天沒動靜,而後江宏斌拉開門,十分熱情地把向前和柴進迎了進去。
「哎呦,今天真是貴客臨門,什麼風把我姐給吹來了?」
江宏斌滿臉熱忱,一臉的意氣奮發,和方才那個低沉陰冷不耐煩的聲音判若兩人。
「坐!快坐!喲,柴總也來了!你們都是平時請都請不到的貴客啊。」江宏斌邊把倆人往裡迎,邊埋怨道,「這樓下前臺都是幹什麼吃的?!打個電話上來,我該親自下樓去迎接你們的。洪江管理不嚴,二位還請不要見笑啊!」
江宏斌用官方的廢話不停和柴進寒暄著,但眼尖的向前卻一眼認出,江宏斌辦公室裡會客沙發上坐著的另一個女人。
向前相信,柴進也看見她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裹著江宏斌辦公室空調的暖風,瞬間襲來。
「哎呦,不好意思,我這剛好有個客人。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江宏斌也看了眼沙發,熱絡地想要介紹那位穿著蕾絲絲絨連衣裙的美女給大家認識。
「呵呵。」向南在會客沙發邊站定,抱著胳膊冷笑兩聲,而後睥睨著直接打斷江宏斌道,「江總不必介紹了。‘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盈潤建設的銷售頭牌季純小姐,業內又有誰不認識呢?」
季純撩了撩耳邊的碎髮,極其不情願地拿起手邊玫紅色大衣和橘色愛馬仕的包包,也站了起來。
在和向前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壓低了喉嚨,用只有她倆能聽到的聲音在向前耳邊惡狠狠地揶揄了一句:「冤家路窄。」
說完,她一個迴轉,濃黑僵硬的大波浪甩了向前一臉!人卻嬌滴滴地衝江宏斌嫵媚告辭:「江總,合作的事兒,我過兩天再來。剛我們談得挺好的,有些您建議的細節,我再回去更改一下。」
向前摸了摸生痛的臉,望著季純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往外走的背影,不禁又想起她是怎樣一個人。
季純本來也是柴進的手下,痴戀柴進多年。
可柴進這個花花公子,從來就不會只在一處留情,季純若是安分守己地當好她的「純貴人」「純嬪」「純妃」,那說不定她現在在濱江的位置仍居於向前之上,同時也會和柴進保持著親切友好的「partner」關係。
可世事弄人,她錯就錯在,對柴進用情太深。
求之不得,便心生怨恨,更是在羽翼豐滿之後,季純一氣之下,從濱江直接跳槽盈潤,並一路升到了銷售副總。
說來也怪,這濱江和盈潤是刻骨銘心的死對頭。雙方公司之間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就是人員不可以在這兩家公司之間來回橫跳。
說白了,就是濱江不要的人,盈潤也不好,大家互相看不起對方的牆角。
但這季純,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傾城妖法,愣是說動了盈潤的吳總,給她特批了一道聖旨,開了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