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蕭夫人看這對父女又要歪樓,閉眼忍氣道,「不要繞圈子了,嫋嫋,你難道不覺得凌不疑這人…這人對你有…意圖?」
「阿母這話說的更難聽了,什麼叫意圖?」少商扭頭不悅。
「意思!意思好了!」老程老程噴著鬍鬚,好像一隻觸鬚張揚的大章魚,「你不覺得那凌不疑對你有意思嗎?!」
夫婦倆還以為問的這樣直白,女孩會有幾分羞赧扭捏,誰知只見女兒目色清明,只是稍露困擾之色,道:「這話,叔母也說過,不過……您看,阿垚喜歡我,二話不說立刻求父母來提親,是以我知道他喜歡我。可凌不疑又沒來提親,他心裡怎麼想,誰知道呀?」
程始一噎,心想這話也對。
蕭夫人閉了閉眼睛,道:「按照你的說法,你們獵屋別過後,凌不疑不是在剿匪清賊,就是重傷昏迷在休養。便是他想做什麼,那也來不及呀。」
「是呀,這我也想過。不過事已至此,大約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倘若凌不疑得了空,是不是會來向我提親。」少商點點頭,末了還頗幽默了一把,「說來,這豈不是天意?」
簡單來說,凌不疑對自己的意思屬於條件從句,條件設定部分要用一般現在時。不能用過去時,因為人家還沒提親,也不能用將來時,因為人家未必來提親。
或者,也可以將之看做薛定諤的貓,沒開蓋前誰也不知道貓是否活著,可惜,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掀蓋了。
程始無語,無措的去看妻子。
蕭夫人定定的看著絲毫不著急的女兒,過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其實,你就是不願放過樓家這門親事。」
少商淡淡道:「沒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我不願放掉這門親事。」
程始呆呆的又坐到妻子身旁。
蕭夫人問道:「嫋嫋,我來問你,你對阿垚可有情意?」
這個問題猶如一枚細細的針,扎的少商渾身不適,她立刻回以鋒銳的反擊,譏誚道:「阿母雖沒怎麼教養過女兒,不過對女兒期盼卻十分高呢!我也來問阿母,這些日子您替堂姊張羅親事,難道打算讓堂姊在婚前便與哪家少年郎談情說愛,然後問她是否有情意再決定婚事?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和我如今有甚區別?如今都城裡的夫妻大多是這樣,人家不都好好過著麼?」
程始皺眉,覺得女兒這話頗是無禮。
誰知蕭夫人卻半點沒生氣,反而冷靜道:「你不用來氣我。你和姎姎是不一樣的。她和未來的郎婿不論有無情意,只要二人待之以禮,互敬互重,一樣可以相守白頭,談不上誰虧欠誰。這都城裡許多和睦夫妻都是這樣的!你不要避開我的問題,你是否喜愛阿垚,像他喜愛你那樣?」
少商悶了半晌,忿忿道:「沒錯。我喜愛阿垚,但和他喜愛我是不一樣的。可那又如何?」
「那你就虧欠了他!」蕭夫人靜靜道。
「我不贊成阿母的說法!」少商重重拍了一掌在地板上,大聲道,「這世上的情意有許多種,不一定非要兩情繾綣。難道成婚前阿母就對阿父情意深重。女兒以為,這世上最好的婚姻都是各取所需。二叔父只要能給二叔母榮華富貴,風□□派,哪怕他一天打新婦三頓,二叔母也能忍著過下去。」
「我會做好阿垚的妻子。不用那麼喜愛他也能做好他的妻子!我會好好照料他,噓寒問暖,體貼備至。我為他籌算仕途,經營莊園,革新規制,他失落時我會稱讚他,他驕傲時我會勸誡他。我會幫助他成為更有本領更有成就的堂堂男子漢!我會讓所有人都說樓家討了我這個新婦真是討對了!」少商用力喘氣,幾乎是喊出聲來。
過了半晌,程始才輕輕道:「嫋嫋,不是這樣的。為父知道,如果不是天下大亂致使蕭家蒙難,我是一輩子也娶不到你阿母的。可我今日還是要說一句,讓我再來一回,哪怕此生和你阿母無緣無分,我也寧願她闔家美滿,父兄建在,仍舊是那個驕傲如烈陽般的蕭家女公子!我彼時就知道你阿母對我無甚情意,我願意慢慢等她,可,可阿垚知道嗎?」
少商怔怔的落下淚來,一顆顆淚珠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沉的聲音。
女孩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可是……我沒那麼好的運氣怎麼辦?」
「阿父能替阿母重振家業,阿母就嫁了;叔母想逃脫親朋好友的憐憫目光和唸叨,就從可靠人選中挑了最順眼的一個。阿母怎知我不能像您和叔母一樣,成婚後慢慢對阿垚生出深厚的情義來!」
「阿父阿母,還有三叔父三叔母,你們都是神仙眷侶。這世上總有神仙眷侶,可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遇上,那怎麼辦?」
滴答而落的淚水已經沾溼了衣襟,女孩直挺挺跪坐在當中,氣的渾身發抖,神氣中夾雜著倔強和茫然。
她從小運氣就不好,從來不曾有過從天而降的好事,要獲得什麼總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只要努力讀書,成績總會好的;只要努力經營,她也會有知己和閨蜜的;甚至情感,只要努力,也一定能愛上的那個自己‘想要’愛上的人。
雖然是刻意為之,可她的‘努力’也很真誠呀!
為什麼程老爹和蕭主任非要指責她呢!
既然有一條順暢好走的路,為什麼一定要爬荊棘山嶺呢?!
就聽老天爺的意思不成嗎,老天將阿垚送到她面前,她抓住了,有什麼不對?!
聽完這番話,程始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其實也不是要女兒去做神仙眷侶,姻緣乃緣分,可遇不可求;更不是讓女兒去扒著凌不疑,行那攀龍附鳳之舉。其實話說到這裡,已經和樓垚凌不疑都沒什麼關係了,而是女兒的這番冷靜到消極的念頭實在太讓人吃驚了。
頭昏腦漲之際,程始習慣性的去摸索妻子的手,摸到抓住後才發現妻子的手冰冷的嚇人,彷彿死人一般。
「行,你就好好和阿垚過,我和你阿父什麼都不說了。」蕭夫人面色慘白,氣息顫抖,語調卻十分溫柔,「盼著你們能恩愛一生,沒有波折。」
最後一句話,彷彿祈禱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懇求大家兩件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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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請不要再隨意鑑定我本人了好嗎?
閒暇時寫點小白文而已,不是非要被拋棄過才能寫棄婦,不是非要父母離過婚才知道單親家庭的小孩兒,我們生活在一個資訊發達的社會,就算沒有諮詢,鄉里鄰間也可以八卦,還有龐大的同學朋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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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故事和我本人的經歷並沒有什麼關係,我的上一本已經飽受這方面的困擾,說我一定是拋棄過才寫出xxx情節,說我一定是對某男神求而不得才寫出xxx情節云云。
簡直太可笑了。
如果再有人用裡的故事來鑑定作者本人的經歷,我不得不懷疑你是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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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請大家不要在本文下談論《知否》電視劇尤其是演員之類的話題好嗎?擔心分分鐘引起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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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在想我是不是該把文案中‘狗血瑪麗蘇’幾個大字的字號再加大一點,免得有人看不見。本文女主不會建立軍隊制度改朝換代,不會登高一呼應者雲集,也不會創立什麼變革天地的大事業,頂多給自家產業增產創收,改進一下各種器械。
這只是關於她的人生,愛情,友情,親情,逆境和順境。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