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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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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外兄無能又魯鈍,虞侯家也豪富啊,怎麼歹人不去陷害他家公子,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就是看舅父秉性柔弱好欺,吃了虧也會忍下藏到肚裡!」

皇后心裡有氣,緊抿嘴唇不說話,只重重的將便面拍放在案几上,殿內眾人俱是靜默。不過宣侯夫婦和王氏父女是不敢張嘴,少商和翟媼是不願張嘴,並在心中程度不同的希望皇后臭罵五公主一頓。

駱濟通覦著皇后臉色,只好繼續救火,笑道:「宣侯一家是出了名的誠懇和善,陛下幾次誇獎,屢有賞賜,您都忘了嗎?」

五公主嘟嘴道:「誠懇和善又不是好欺負,就是因為舅父這幅樣子,難怪父皇只不斷地賞賜金銀田土,卻不委以官職責權,可四姊的舅父們卻大權在握……」

「殿下,適才您不是要問姈娘子的婚事嗎。」駱濟通努力去扯五公主的衣袖,卻被五公主一把揮開,「你別岔開話題,我還沒說完呢。」

五公主扯回自己的袖子,繼續道:「舅父,前陣子我還聽說外兄又叫人坑了,一隻鬥雞被人要去了兩萬錢,那雞是金子做的啊!母后,您別瞪我,我也是為了舅父舅母好,難道看著他們受欺負也當沒看見呀。」

「殿下,咱們說些旁的吧……」駱濟通快要以頭搶地了,她實在不知如何制止五公主。若說她胡說八道吧,她說的又句句屬實;若說她倨傲無禮吧,她又打著關懷舅家的幌子。

「公主殿下。」少商忽然開了口,「您不用這樣為宣侯擔憂,其實陛下早有佈置了。」

五公主冷笑道:「什麼佈置?你若說不出個緣由,看我治不治你的罪!」

少商捂著胸口,一臉害怕道:「殿下適才還說凌大人養在娘娘跟前,是一家人呢,如今一言不合,這就要治我的罪啦。」

五公主一時語噎,張口結舌。

皇后側頭莞爾,再度拿起案几上的便面,悠閒的搖晃著透氣,「陛下究竟有何佈置,你倒是說說……說錯了也無妨。」

五公主見母親包庇程少商,氣憤憤的閉上嘴。

少商朝皇后投去一個明媚可愛的微笑,回頭朝向五公主,道:「我在宮裡這些日子,常聽說四公主沉穩能幹,理財有道。上回我花光了凌大人給我的錢,陛下還拿四公主為例訓斥我呢。陛下說呀,他這許多兒女中,就數四公主最會當家,斷不會受人矇騙,破財丟人。所以呀,您瞧,陛下將四公主許配給了宣侯公子,這正是適才善用,您還擔心什麼呀?若將我這樣的嫁去宣家,那可真是米缸漏底,窮的可以!」

宣侯夫婦正被五公主數落的面上無光,王淳適才眼見皇后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覺不妙,翟媼和駱濟通是苦於無計可施,此時聽聞少商這一頓,俱是噗嗤笑了出來。

王淳更是大聲附和:「程娘子說的好!」心想難怪自家女兒鬥不過人家,他是凌不疑,也會喜歡這樣活色生香有膽有智的小美人。

少商薄嗔帶笑,一副小兒女模樣:「王將軍真不厚道,我說自己不會持家,你還說我說得好,回頭我告訴凌大人去!」

王淳朗聲大笑:「好好好,是我說錯了話,回頭我也備份大禮向你賠罪。」又向皇后道,「這孩兒討人喜歡,難怪娘娘和子晟都喜歡她!」

皇后終於露出笑容,笑瞪了少商一眼:「就你會說話。」

五公主見無人幫自己,氣的臉色發青,冷聲道:「四姊好福氣,舅父舅母和善,外兄又是老實人,宣家富甲天下,我就沒她這樣好的……」

少商笑眯眯的打斷道:「五公主將來嫁去越家也很好啊,以後想要駿馬就不用麻煩王將軍了,別說烏雲蓋雪,就是白雲蓋硯臺都有!」

此言一齣,就是端莊的皇后都忍俊不禁笑出聲來,王淳咧開兩排後槽牙哈哈大笑,翟媼笑倒在皇后身後,始終愁眉深鎖的王姈此時都笑了出來:「……白雲蓋硯臺,哪有這種馬啊。」

五公主大怒:「你能嫁的好郎婿,自然高興了,幾位阿姊都嫁的不壞,只有我……」

「公主!」駱濟通用力拉五公主的胳膊,眼露警告,「殿下的婚事是陛下定的,您要和陛下理論嗎。」

五公主驟然清醒,氣呼呼的扭過身子不再言語。皇后看女兒這樣,眼神複雜,既不忍又不悅,最終沒有說話。

王淳在岳丈乾安王事敗後還能混到今時今日,也是乖覺之人,眼見殿內氣氛不好,趕緊出來打圓場:「哈哈,言歸正傳,娘娘,臣今日帶著阿姈進宮,一是隨宣侯和夫人提前為您賀壽,二是替犬女向娘娘道謝。說起來,若非娘娘在陛下跟前美言,江夏那裡人生地不熟,倉促間臣還真找不到好郎婿呢。多虧了娘娘,容臣多些時日擇婿,今日特來稟告娘娘,親事有眉目啦!」

皇后微笑道:「哦,是哪家郎婿啊。」

「回稟娘娘,是荊州望族蔡氏。」

皇后一頓,佯惱道:「我問是郎婿人選,你們男人就知道看門第。」——少商微微側頭看了皇后一眼,隨即回頭。

王淳拱手告饒,笑道:「娘娘責備的是。不過娘娘放心,臣就阿姈一個女兒,也捨不得委屈她。已遣人細細打聽了,未來郎婿是蔡氏族長的么兒,雖受父母疼愛,但小小年紀就上了白鹿山讀書,幾月前剛下山……書讀的怎麼樣不算,到底是有上進之心的。」

皇后看了眼一旁低頭的王姈,點頭道:「白鹿山門下的,不會差到哪裡去。」

王姈忽抬起頭,淚眼汪汪道:「娘娘,我真不想離開都城啊。您能不能跟陛下再說說,就讓我留下吧。我再不會在外胡言亂語了,少商,我也求求你,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是我狹隘刻薄,你去求求陛下……」

「孽障,胡說什麼呢!」王淳扭頭低斥女兒,又回頭笑道,「娘娘,你別理她,她就是在都城裡待慣了,看哪裡都是鄉野蠻荒之地,實則江夏也算富饒了……」

皇后嘆息著搖搖頭,其實王姈也是她看著長大的,不過皇帝親自發話要王淳將女兒快快外嫁,就是立意給養子做臉,殺雞給猴看——別說程少商是官宦人家的女兒,父母以軍功立門;哪怕是個平民女子,只要凌不疑想娶,皇帝就不容旁人囉嗦。

果然,這幾個月來,都城中再無人敢置疑程少商。

王姈咬咬嘴唇,直愣愣的看向少商:「其實,我阿父這回得來的駿馬是次一等的,最好的是月前凌大人得的那批。當時五公主向他討要,他沒答應,可轉頭就親自挑出六匹給你!」

此言一齣,五公主倏然直起身子,滿目淬毒的看向少商。

王淳心道不妙,飛快的朝女兒甩了一個巴掌,怒吼道:「孽障,你說什麼呢!」隨即又向皇后告饒,「都是臣的不是,是臣口風不嚴,在家順嘴說出去的!都是臣的過錯!」說著連連磕頭。

王姈嗚呼一聲,哭著捂臉奔了出去。

少商驚的不能言語,良久才道:「王姈阿姊胡說,明明才兩匹!」就算是真的,數量也不能錯。

翟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她。

王淳苦笑道:「的確是六匹,這我還能不知道嗎。兩匹送去程府,兩匹送去徐郡給了萬老兄,還有兩匹送去你叔父任上,連專司飼養的馬奴都一道送去了。唉,那才是日行千里迅疾如風的好馬呀,哪怕是千軍萬馬包圍,都能逃得性命,行伍之人的心頭肉啊……」

五公主再聽不下去了,怒氣衝衝的一下起身,憤憤向少商踏去幾步,駱濟通見勢不妙,一把抓住她,連聲賠笑:「公主,公主您不是一直惦念要一頭獵鷹,這回西北那兒送來的聘禮裡頭,就有一頭極雄偉高闊的,已經訓好了,逮狼撲虎都不在話下。我讓春笤帶進宮了,就在林園裡,咱們去看看,去看看…娘娘,妾與五公主先告退了啊…」一邊說著,一邊使出渾身力氣將五公主拖出殿外。

宣侯夫婦已經被嚇傻了,還是王淳看他們不知所措的可憐,告退時順手拉上他倆。皇后看著弟弟弟婦這幅老實巴交的樣子,心裡也是不勝煩擾,揮手準了他們告退。

呆子發呆不稀奇,皇后轉頭間,卻看見素來伶俐的少商也在發呆。

她伸指推了推女孩,少商才幽幽道:「……我之前跟他說過,萬伯父腿腳不好,卻總愛四下亂走,三叔父任上的那個縣也不算太平,偶有暴民作亂。若出了事故,也不知他們能不能利索的跑回城門裡。」

「他什麼都沒告訴我。」

他固然沒告訴她他的決斷,可也沒告訴她他對她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1、我太著急推動情節了,有些亂了初心,我想寫的是人-

2、我承認我偷懶了,我罪孽深重,我找鍋蓋認罵,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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