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了沈璃身體裡面氣息,拂容君長舒口氣,道:「神君,到底是什麼樣的妖怪才能把碧蒼王傷成這樣?」在拂容君的印象裡,這個魔界的王爺簡直就是金剛將士,打不壞摔不爛,突然露出這麼一面,讓拂容君有些措手不及。
「此次擄走地仙的事只怕不簡單。」行止沉吟,「幕後主使尚未抓到,不知他還有什麼陰謀,沈璃傷重體中又帶毒,不宜回魔界,所以待今夜歇後,明日一早你便先去魔界,告知魔君此間事宜,讓他心裡有個準備,之後立馬啟程迴天界,茲事體大,不得耽擱。」
拂容君一愣:「我?我去?」他有些不情願,「可是……好不容易才解決了揚州這些事,就不玩會兒……」
行止抬眼望著拂容君,倏爾一笑:「仙君想如何玩?可要行止喚兩隻神獸陪陪你?」
養在天外天的神獸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架得住的。拂容君立即搖頭:「我明日就走,可是揚州城裡的瘴氣還有這些吸入了瘴氣的人怎麼辦?」
「瘴氣來源已被我斬斷,四方地仙也已經歸位,消除瘴氣只是遲早的事,至於這些病人,我自有辦法。」行止看了看沈璃的臉色,「這裡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去收拾一下,明日便走。」
拂容君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的應了聲知道了,他轉身出屋,外面傳來他尋找景惜的聲音。
「捉住……」躺在地上的沈璃氣弱的吐出這一句話,雙眼吃力的睜開,神智已經清醒了,行止將她肩扶起,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給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哪裡還有不適?」
沈璃緩了一會兒,倏地雙馬微亮,拽住行止的衣服問:「苻生,抓住了沒?」
「苻生?」
「當年燒了行雲院子的那個傢伙。」沈璃咬牙,「當初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仔細想想,那個晚上的事情都太過集中了。他燒了行雲的院子,咱們一去睿王府,小荷便莫名的知道了睿王隱瞞她的那些事,當時我確有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魔氣,卻沒有細究……」知道那人身上確有魔氣,沈璃只道是同族的人私下在進行什麼動作,「現在他又抓了地仙,造出那樣的怪物,混賬東西,不知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小兔崽子,竟敢揹著魔界行如此惡事,待我捉住他……咳……」
行止目光微沉,心裡不知想到了什麼,手卻拍了拍她的背:「先養傷,別的稍後再說。」
沈璃緩了一口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行止抱在懷裡,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兩下:「讓我躺地上就好。」行止像沒聽到一樣,抱著她沒動,一股涼涼的氣流從他掌心流進身體裡,沈璃只道他還在給自己療傷,便乖乖的倚在他懷裡沒有動。
「我中的這毒難解嗎?」
「略有些困難。」行止聲音淡淡的,雖說的是困難,但給人的感覺卻是輕輕鬆鬆,沈璃也沒有多在意:「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回魔界?」
「緩緩吧。」行止聲色帶了幾分恍惚,「待我將消解瘴毒之法交給該交的人。」
今夜瘴氣漸消,拂容君撤了結界,將景惜帶去房頂上坐著:「想看星星嗎?」
景惜眨巴著大眼睛望他:「可以嗎?」
拂容君勾唇一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言罷手一揮,仿似清風一過,景惜頭頂的那一片天空瘴氣全消,露出了璀璨的星空。景惜驚歎的張開了嘴:「真的出現了,好漂亮。」
拂容君深情的望著景惜:「在我眼裡,你的眼睛與星空一樣美麗。」景惜愣然轉過頭來,拂容君緊緊捉住她的目光,唇慢慢往她的唇上印去。
「景惜!」一聲厲喝夾著控制不住的怒氣震人耳膜。
景惜立馬轉過頭,看見下面的景言,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拂容君怒道:「怎麼又是你!」
景言目光森冷,如箭一般紮在拂容君身上,拂容君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知道這傢伙打不過自己,頂著他要殺人的目光,將景惜的手一牽:「他總是對你那麼兇,我們不理他。」
景惜卻往後一縮,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我還是下去……」
拂容君湊嘴巴到景惜耳邊小聲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他之前為了另一個女人對你怎麼兇,你不讓他醋一醋,緊張一下,他會把你吃得死死的。」拂容君笑著對景惜眨了眨眼,「相信我沒錯,本仙君可是情聖呢。」
景惜愣愣的望著拂容君:「仙君,是在幫我?」
「沒錯,不過我可是要報酬的,你得親親我。」
景惜臉驀地漲紅,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拂容君哈哈一笑:「逗你可真好玩。」言罷,他將她腰身一攬,身形一轉便沒了人影。下方的景言愕然了一瞬,巨大的憤怒湧上來之時還有一股遏制不住的恐慌在心裡撕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像是與他一起長大,一直屬於他的這個姑娘被人偷走了一樣,讓他抑制不住的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