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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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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龍果然說到做到。

白少情次日悠然醒來時,被迫著喝了湯藥,又看見封龍持著瑪瑙瓶子走了進來。

「你不會真有三十四瓶花容月貌露吧?」少情冷冷問。

「不止三十四瓶。」

身下痛楚從醒來後還未停止,白少情明白這是被腐蝕後,肌膚正在漸漸重生。想到真要連續三十四天受這樣的酷刑,心中微微一顫。此刻再向封龍辯白,無疑是自求其辱,封龍也未必相信。

白少情從來不是死硬不懂變通之人,眼珠緩緩一轉,目視封龍,「師父當真忍心這樣對待少情?」

「呵呵,現在你肯認我這個師父了?」

「昨日少情不是已經跪著送上拜師茶?」白少情抿唇,白皙的臉覆上一層看不見的光暈。「師父名動江湖,無人能敵,怎會怕區區一把胡家刀?少情不過是想看看師父有多厲害。」

「哦?」封龍眯起眼,「那師父厲害嗎?」

「當然厲害。」

封龍似乎很高興,呵呵笑了起來。渾厚的笑聲,讓白少情驀然想起相伴江湖的那幾日。

瀑下銀河,漫天飛蝶。

一種不能形容的酸楚從心底氾濫,望著封龍的眼神也有點不自覺的異樣。昂頭看著這氣宇軒昂的男人,白少情猛然警覺起來。

「師父,那瓶花容月貌露……」他用最可以蠱惑人心的腔調,懶洋洋的問:「可否省幾回?三十四次,浪費光陰。」

「光陰?」

少情曖昧地微笑,「師父難道不想仔細看看少情的身子?」他雖不能動彈,但眼神間透出來的嬌媚,卻連武林第一美人也要自嘆不如。

「很想。」封龍幽幽嘆氣,忽然語氣一變,「但為了我心愛的徒兒,這三十四次,一次也不能少。」

白少情的微笑,立即僵在臉上。

掀開被子,露出下面赤裸的下身,白皙的大腿又被迫分開。昨日溶出的血水已被清理乾淨,花容月貌露的獨特香味,從菊花入口隱隱透出來。封龍伸指微微探入,粉紅的嫩肉還未長好,一碰之下,立即被指甲戳出血來。

少情疼得一震,狠狠咬牙,「將來你落到我手中,一定也要受這三十四次活罪。」

「為何不是以十報一?」封龍毫不在意,淡淡反問。轉瞬細長瓶頸又插入細長狹道,再將那身子往上稍抬,讓藥液全數流入體內。

「嗚……」

仍帶血的新肌碰上這極為霸道的液體,頓時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蒼白的臉開始扭曲,看不出一點原有的俊美輪廓。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滲出,滾落在絲綢枕巾上。

細長的頸項緊緊貼著枕頭,絕望地粗重喘氣。

花容月貌露的折磨,使白少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瘦了一圈。頎長的身子,比平日更加單薄。這些日子來,他粒米未沾,只進點味道不佳的湯藥,即使沒有受傷,也早餓得手腳發軟。

每日不停的痛楚,卻一天比一天加劇。

「嗚……」連日來的遭遇,再倔強的人也會意志渙散。咬著唇,白少情想拔去插在下身的瑪瑙瓶,顫抖的手卻被另一隻充滿力量的大手輕輕握住。

「徒勞無功的事,你不是從來不做嗎?」

被眩暈的痛楚逼得半閉的星眸閃過恨意,瞬間又被無助淹沒。顫抖的不止是修長白皙的手,還有無力再與折磨對抗的身體。

出道幾年,會這麼狠心折磨他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崆峒派的李維天,表面上是目不斜視的正人君子,暗地裡那副急色模樣卻真令人不屑。白少情稍施伎倆,只花了兩天,就從他身上學會了崆峒九拳。第三天,李維天死在他的拳下。

「你一定覺得我太狠心,」優雅的微笑浮現在唇邊,封龍解開白少情的穴道,把一旦得到自由就開始掙扎的人兒禁錮在懷裡,「看見你這模樣的人,一定都不忍心繼續下去。」

悠然地,撫摸著細膩的大腿肌膚。

白少情知道他要幹什麼,激烈地掙扎起來。

他頑固的掙扎,在封龍看來卻不值一哂。

翹臀被堅定地抬起,藥液如前幾日般,再度湧到身體深處。雖已不是第一次領教這種滋味,嘶啞的悲嗚還是從牙關逸了出來。

絲一般的黑髮,沾在被汗水溼透的臉上。

「殺了我吧!」

封龍輕笑,挑起他的下巴,「我若要殺你,何必浪費花容月貌露?」

白少情咬牙,「你不殺我,我終有一天會殺你。」

「哦?」封龍神情如常,聲音卻顯得有點低沉,「原來你如此恨我。」他凝視少情,忽然間:「你恨我,難道只為這花容月貌露?」

一股比藥液侵蝕更錐心的痛楚,從白少情心窩處迸裂出來。

白少情幾乎要在這天崩地裂的雙重**下失去神智。他皺眉,不安的扭動,封龍的手輕輕按著他,看似毫不在意,卻將他禁錮得不能動彈。可渾身冰冷之際,唯一的熱量,卻是從那手掌傳遞過來的。

溫暖得,就如當日握著碧綠劍時的感覺。

為何只有他的手,會如斯溫暖?

白少情恨極,卻沙啞地大叫起來,「大哥,大哥,你為何如此待我?」他絕望瘋狂,反抓住封龍的手。然而朝天仰望的眼睛,卻沒有望向封龍。

他望著天。窗外烈日晴天,為何獨我一人冰冷至此?

不斷顫抖的身軀忽然被人抱緊,禁到彷彿要把空氣從肺中全部擠出。

「少情,你要我怎麼待你?」封龍沉聲問道:「你對誰不是任意迎送?你對誰不是棄若敝屣?」

「我不任意迎送,怎能得到武功秘籍?我不棄若敝屣,難道還要送上門去,一生被他們欺凌?」白少情神色淒厲,睜大眼睛,「你是堂堂封家公子,人人都奉承你、仰慕你。你可知我小時,他們如何欺負我和我娘?」

封龍厚實的胸膛,彷彿有點僵硬。

「不知悔改。」過了片刻,才冷冷說出四字。封龍道:「任你受再多的苦,也不是這般荒唐行事的藉口。」

雖然俊臉疼得扭曲,白少情還是哈哈大笑起來,「荒唐?我能比封大教主你更荒唐?我不過是想掙扎求生,你身為武林盟主,卻當江湖第一邪教的教主。這世界真是什麼都顛倒過來,黑白不分。」

封龍臉色漸沉,白少情卻似豁了出去般越笑越暢快,就如他心中的酸楚悲憤,越來越濃。他邊笑邊咳,舉手擦拭唇邊的鮮血,似乎已將下身的劇痛完全忘記。

封龍驟然出手,點中白少情穴道,變調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你累了。」

墮入黑暗前,他聽見封龍淡淡的三個字。

白少情安逸地閉上眼睛。

不錯,我累了。

太累了。

再醒來的時候,白少情感覺身體有明顯異樣。無時無刻不在叫囂的痛楚似乎已經遁去,一直持續的迷迷糊糊,全身無力的狀況,似乎也有所好轉。

熟悉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白少情陡然一震,視線轉向房門。

封龍出現在門口,手中卻沒有拿著那可恨的瑪瑙瓶。白少情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又立即眯起眼睛,冷冷問道:「封大教主是否又想出什麼新鮮法子折磨我?」

「你說呢?」

「本來,以你的本性,一個招數連用三十四次,也太膩味了。」

「我的本性?」封龍踱步進來,坐在床邊,「我本想告訴你,看在我唯一的徒兒身體不濟的份上,剩下的二十二次暫且記在賬上。」

白少情做出恍然樣子,「哦,原來師父待徒兒這樣體貼?也對,花容月貌露用在我身上,本就十分可惜。」

「若你再讓別人碰你,不但要受罰,還要把這些暫且記下的次數全部領回去。」封龍低聲警告。

白少情此刻怎會逞強,立即低頭垂眉,「是,徒兒知道。」

封龍覺得有點好笑。「這下又變成好徒兒了?你怎知我要開始教你武功?」

「徒兒現在身上內力全無,師父又停止對徒兒用花容月貌露。」白少情揚唇微笑,「從這兩點,徒兒妄自猜測出來。」

封龍懾人的視線盯著白少情,卻忽然輕輕笑了起來,「你那些內功亂七八糟,要廢容易,但要廢而不傷根基,卻耗我不少心思。」兩指搭在少情脈搏處,靜心聽了半晌,「這幾天喝的湯藥都顯出效用了。你現在雖然一絲內力也無,血脈暢通卻更勝從前。」

「多謝師父。」

封龍冷笑,「昨日有人說,終有一天要殺我。」

「我若能殺師父,說明青出於藍。」白少情也冷笑,「後繼有人,師父應該高興才是。」

兩人目光驟然對撞,火花四濺。

「才好一點就無法無天。」封龍點頭,向前一抓,把白少情從絲被堆簇中扯起來,邪笑道:「我這師父,可是要收束脩的。」

白少情臉上的微笑,忽然充滿魅惑,「徒兒對能教自己東西的師父,一向是百依百順的。」

「啪!」狠狠一巴掌,打得白少情身子歪了一邊。

封龍臉色陰沉,「少情,不要太過分。」

「師父,少情哪裡過分了?百依百順,難道不好?」白少情從床上慢慢坐起,左臉已經腫了起來。血絲蜿蜒而下,滴淌在潔白的絲被上。

「再提及你和那些男人的事,我立即把剩下的二十二瓶花容月貌露都用在你身上。」凌厲的視線在白少情臉上逡巡片刻,封龍緩緩收斂怒色,恢復常態。把白少情再度扯到身邊,摸著他滑膩的下巴,「百依百順?聽起來不錯。嗯,我不喜歡你叫我師父,少情,叫一聲大哥來聽聽。」

懷裡的身軀驀然一僵,臉上一直掛著的微笑陡然不見。

封龍卻笑得更有魅力。「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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