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鄙夷著,但腮幫子不知為何犯著酸勁兒,墨燃瞪著薛蒙,瞪了一會兒,越看越不是滋味,覺得不能讓他一個人把忠心全表了。
楚晚寧本就不喜歡自己,薛蒙再這麼一鬧,以後楚晚寧可不得更偏心了麼?
於是乾脆也跪了過去,跪在薛蒙旁邊。
「我也陪著師尊。」
師昧當然跟著跪下來,三個弟子就都在外面跪著等。其他長老門下的弟子聞訊紛紛藉著各種名義,跑來戒律庭看這熱鬧。
「天啊,怎麼是玉衡長老啊……」
「聽說是一怒之下把普通人給打了。」
「啊!這麼兇?」
「噓,小聲,被玉衡長老聽見了回頭抽你!」
還有人:「少主怎麼跪著了?」
「墨公子也跪著了……」
墨燃長得俊美,嘴又甜,平日裡不知賺了多少女修好意,這時候不由地就有人憐惜起來,低聲私語道:「好心疼墨公子啊,怎麼辦,要不要去求求情呀。」
「他們師徒的事情,咱們還是少管。你敢去你就去,反正我是慫的。你還記得那個被玉衡長老打了幾百鞭的師姐麼……」
「………………」
兩百杖畢。
結界終於撤掉了。
薛蒙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青天殿跑,挨近了,一看楚晚寧的模樣,他就氣得「啊」的大叫一聲,轉頭一把揪住戒律長老的衣領:「你這個死老頭子,你不會打輕一點嗎!!!」
「薛子明。」楚晚寧閉著眼睛,染著血的嘴唇一開一合,嘶啞的聲音透著無形的威懾。
「……」
薛蒙指節咯咯作響,猛地一推戒律長老,把人放開了。這時候墨燃也來了,他原本還笑吟吟的,覺得戒律長老勢必顧及楚晚寧的身份,不會下重手。但低頭一看楚晚寧的傷勢,突然之間,臉上的笑容便凝住了。
楚晚寧居然沒有跟戒律長老說自己肩膀有傷嗎?!
那兩百杖或多或少,抽的七七八八,都狠砸在他肩頭的舊疤上。
新傷疊著舊傷。
楚晚寧你……
瘋了?!
瞳孔猛縮,一種強烈的怨憎湧上心頭。
墨燃不知道自己在怨憎什麼,抑或是惱怒著什麼,只覺得胃裡騰起一把烈火,燒的五臟枯焦,六腑灼爛。他習慣了楚晚寧被自己折磨的奄奄一息,揉碎他的自尊,玷汙他的潔白。可是墨燃不能忍受楚晚寧傷痕累累,卻是別人打的!
大約是沒有忘記上輩子往事的原因,墨燃下意識就覺得這個人是自己的,這個人死了活著,討厭或是恨,都是自己的。
他原本不在意楚晚寧受罰,那是他以為,楚晚寧是長老,那兩百杖肯定不會是重刑。
最起碼,也會避開他肩膀上還未癒合的傷口。
可是楚晚寧居然不說!居然不說!這個瘋子在倔什麼?在強忍些什麼?在一根筋地傻傻堅持著什麼?!?
腦袋裡一片混沌,墨燃想要抬手去扶他,可是薛蒙已經先他一步,將楚晚寧攬著,攙了起來。
「……」墨燃的手懸在空中,過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他眼睜睜看著薛蒙扶著楚晚寧走遠,心裡不知是怎麼滋味。
想跟上去,卻又不願意挪開步子。
上輩子的事都過去了。
如今,楚晚寧只是他的師尊。
他們之間,任何混亂的,仇恨的,旖旎的糾纏都還沒有發生。
他不應該有這種念頭的。楚晚寧被誰打也好,被誰扶著也好,愛跟誰在一起也好,就算被誰殺了,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師昧來到他旁邊:「走吧,我們跟少主一起去看看。」
「我不去,有薛蒙在就夠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人多了反而添亂。」墨燃面上不變,心卻有些亂。
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現在的感受,究竟算是什麼。
是恨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附贈人物小卡貼2號。
薛蒙
字:子明。
諡號:此人沒死過
職業:他爹是開山的大王,他是開山大王的小少主
說簡單點:礦二代
社會面貌:還未出師的優秀修仙人才
說簡單點:待業青年
目前最愛:有人誇他,讚美他,往死裡誇他
最喜歡的食物:火鍋,要變態辣的
討厭:沒人誇他
身高:目前169,完全長成後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