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低頭垂眸,摸了摸他的頭髮,對那漁民說:「真的不好意思,叨擾了。」
飛花島的居民大多淳良,很快就有人端來了茶水和點心,送過來給他們吃。墨燃把事情的始末簡略地和島民們說了,那些人半天合不攏嘴,呆呆地望著海平線上綿延不止的火光。
「儒風門……都燒光了?」有人不可置信。
「南宮掌門仙逝了?」
墨燃道:「不是仙逝,是服下了凌遲果,被帶到了其他地方。」
「凌遲果又是什麼?」
「就是……」
楚晚寧站在旁邊,看著墨燃慢慢地和漁民們解釋,自己卻沒有上前。
他長得有些不近人情,眉眼間天生染著霜雪寒意,要他去和村人交涉,結果不會比墨燃更好。
懷中,那個沉睡的孩子醒了,看到抱著自己的是個冷冰冰的陌生男子,不由地一愣,隨即哇哇大哭起來,半點沒有在墨燃懷裡時的乖順。
楚晚寧看了墨燃一眼,見墨燃還被村人圍著,無法脫身,便有些無措,習慣性地板著臉對孩子說:「不要哭。」
那孩子扯著嗓子哭喊得更響了,口中還不住喊著:「爹爹,阿孃……我要爹爹,要阿孃。」
「不要哭。」楚晚寧生硬地哄著,「你,不要哭。」
「哇——阿孃……阿孃……」
楚晚寧沒有辦法,一手抱著他,一手想抬起來摸摸他的頭髮,豈料那孩子根本不願意他碰,把頭往後仰著,一張紅彤彤的小臉掛滿了淚水和鼻涕:「我想要阿孃,我想要爹爹,我想回家……」
這真是一籌莫展,楚晚寧從來沒有哄過孩子,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忍不住思索起來自己該說些什麼,才能稍稍安慰到這個小傢伙,可是他一陷入沉思,眉頭就不自覺的皺起來,襯得整個人猶如匣中尺水,玄鐵冰寒。
那孩子哭得正是難受,蹬踹掙扎時冷不防看到楚晚寧的臉色,竟一下子噎住了,嚇得半句話都不再說的出來,只是咬著嘴唇,眼淚像斷線珠子,撲簌撲簌往下滾。
楚晚寧忽然想到了什麼,單手解開乾坤囊,從裡面摸出了一顆糯米糖,剝開糖紙,遞給他。
「……」小孩含著淚水,滑稽地抽噎一聲,望了望楚晚寧,又望了望他手中的糖果。
他孃親從小就給他講了一堆哄小孩子聽話的故事,其中不乏兇惡可怖的修士,要把不聽話的孩子用藥迷暈了,抓去煉仙丹。
小孩子無聲地噙著淚,瞪著他,忽然驚恐至極。
楚晚寧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有些茫然地回瞪著小孩,手裡還舉著那顆糯米糖。
他是鳳眼,眼仁微微偏上,眼尾纖長,這種眸子雖然好看,但不笑的時候,卻自有一種驕矜審奪的態度,哪怕是微笑,這雙眼睛都會給他添上幾分薔薇花刺般的野氣,含著挑釁,含著傲氣。
但不是誰都能消受得了這份傲氣的,所以楚晚寧的面容雖俊,卻天生不討生人喜歡。
更不討孩子喜歡。
「吃啊。」在劍上的時候,他見過墨燃用糖果安撫了幾個小傢伙。他如法炮製,卻不明白為何不得其果。
小孩子抿緊了嘴唇,猶豫著,發著抖,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他不要被做成仙丹……
「你……」
他話還沒說完,那孩子就忍到了極限,害怕地哇哇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地動山搖,令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楚晚寧沒反應過來,仍茫然地舉著那顆糯米糖,低聲道:「……挺甜的。」
他想說的是糖是甜的,可是小孩子把他前頭說了一半的「你」也給連在一起,就成了「你挺甜的」,小腦袋琢磨了一圈兒,覺得這道士肯定是要拿自己來煉丹了,而且要把自己煉成一顆很甜的仙丹,竟嚇得放聲嚎啕,哭聲兇猛至極。
楚晚寧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恢復小劇場~
《三個野導》
肉包:大家好,歡迎大家進入表白副本飛花島,下面有請我們的野導薛萌萌宣佈一下這個景點的注意事項和溫馨提示~
薛萌萌:你他媽才是野導。
肉包:由於薛導遊辱罵裁判,被罰出席,請2號野導楚晚寧先生為大家宣佈一下這個景點的注意事項和溫馨提示。
楚晚寧:我拒絕表白。
肉包:由於楚導遊不配合裁判,被罰出席,請3號野導墨燃先生為大家宣佈一下這個景點的注意事項和溫馨提示。
墨燃:雖然是表白副本,但不會馬上表白,如果心急,可以先屯幾天再看~哈哈~知道有些小夥伴覺得我得了大便宜,我也是那麼認為的,肉包說不會給我先發刀,因為按大綱走劇情,刀子一發就停不下來了,決戰卷全是刀,所以趁著沒有迎來決戰卷之前,磕點永不回頭的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