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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屋主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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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怒道:"現在是我在問你?"

瞎子道:"我也知道現在是你問我,只不過這話卻是我應該問你。"他冷冷的接著道:"這是我的家,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幹什麼?"千千說不出話來了。有時候她雖然也會不講理,可是這一次她卻連一句強詞奪理的話都沒法子說出口。

她們實在連一點道理都沒有。

她也相信這瞎子並沒有說謊,像這麼樣一棟房子,當然絕不會沒有主人。

這地方什麼都有,就是沒有燈,只因為這地方的主人是個瞎子。

瞎子當然用不著點燈。

曲平陪笑道:"我們是到這裡來遊山的,只想暫時在這裡借住幾天!"瞎子道:"我不管你們是幹什麼的,只希望你們快走。"曲平道:"我們能不能多住幾天?"

瞎子道:"不能。"

曲平道:"我們願意出租金,不管你要多少都行。"瞎子道:"不管你出多少都不行。"

千千又火,大聲道:"難道你要我們現在就搬走?"瞎子在考慮,終於說道:"好,我再給你們一天,明天日落之前,你們一定要走。"他慢幔的站起來,用一根白色的明杖點地,慢慢的走了出去,嘴裡彷佛在喃喃自語:"其實你們還是快走的好,再不走,只怕就要有大難臨頭了?"外面依舊一片黑暗。

瞎子一走出去,忽然消失在黑暗裡。

一個瞎子怎麼會住到深山中來,怎麼能將這地方收拾得這麼乾淨?

曲平嘆了口氣,道:"這瞎子一定不是普通人,我們……"千千冷笑道:"你是不是想勸我們快點走?"

曲平不否認。

千千道:"我們當然是要走的,反正這種鬼地方,我早就住不下去了?"她在跟曲平說話,眼睛卻盯著鳳娘。

鳳娘看起來就好像剛從水裡撈起來。

一個人三更半夜跑出去幹什麼?怎麼會掉到水裡去?

她自己也知道自已這樣子難免要讓人疑心,可是千千卻連一句話都沒有問。

不問比問更槽。

她知道她們之間距離已愈來愈遠了。

夜更深。

鳳娘本來以為自己一定睡不著的,想不到忽然就已睡著。

她睡得並不沈。

暈暈迷迷,她覺得自己身邊彷佛多了樣東西,這樣東西竟彷佛是個人。

這個人就睡在她旁邊,身裁彷佛很矮小,身上帶著種很奇異的香氣。

她想叫,卻叫不出來,想動,也動不了。

這個人彷佛在抱著她,親她的臉親她的嘴。

她又急,又怕,身體卻起了種奇怪的反應,她想睜開眼看看這個人是誰是不是無忌她眼睛睜不開,隨便怎麼樣用力都睜不開。

她彷佛聽見這個人在說:"你是我的,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你"聲音明明在她耳畔,卻又彷佛很遠。

這個人是不是無忌?聽起來為什麼不像是無忌的聲音?

她忽然又睡著了,醒來時一身冷汗。

她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當然是曲平去開門。

敲門的居然又是昨天晚上那瞎子,曲平很意外?

"你是不是又來催我們搬走?"

更意外的是,瞎子居然搖搖頭,道:"你們不必搬走了。"這瞎子主意變得好快。

曲平幾乎不相信,道:"你是說,我們又可以住下去了?"瞎子道:"隨便你們喜歡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曲平忍不住問:"你為什麼忽然改變了主意?"瞎子道:"因這房子也不是我的。"

曲平道:"這房子的主人是誰,"

瞎子道:"是個朋友。"

曲平道:"朋友?誰的朋友?"

瞎子不回答已但是曲平已想到了那些用水晶做罩子的燈和逸華的醬肉。

曲平覺得呼吸間有點冷,卻還是不能不問."那位朋友答應我們留下來"瞎子道:"他有條件。"

曲平道:"什麼條件?"

瞎子道:"今天晚上他要來吃飯。"

曲平怔住。

這條件他實在不敢答應,卻又不能不答應。

不管怎麼樣,你住了人家的房子,人家要吃頓飯,總不能算是苛求。

問題只有一點。

那位"朋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朋友曲平還在猶疑,千千已經衝出來:"他要什麼?"瞎子道:"隨便吃什麼都行,他知道你們?裡有位衛姑娘,能燒一手好菜。"黃昏。

鳳娘在準備晚飯的菜。

風雞臘肉香腸都已經上了蒸鍋,鹹魚是準備用油煎的。

剛拔下來的蘿蔔可以做湯,雖然沒有鮮肉排骨,用鹹魚肉燒起來也一樣很鮮。還有兩條剛從池裡撈出來的鯉魚,她本來是想做湯的,可是後來想一想,還是清蒸的好。

鮮魚如果燒得太久,就會失去鮮嫩,不鮮不嫩的鯉魚,就好像木頭一棲索然無味。

如是是鯽魚,她就會用來做湯了。

配菜也是種學問。

一些並不太好的菜料,在一個很會做菜的人手裡,就好像一把並不太好的劍,握在一個很會用劍的人手裡一樣。

對於這一點,鳳娘很有把握。

但是她炒菜的時候,心裡卻一直很不安定。

這屋子的主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究竟是"人"?還是鬼魂?

他是不是無忌?

如果不是無忌,會是誰,為什麼對她這樣好?只要她說出口,總是有求必應。

鳳娘在洗豆莢。

用紫紅色的香腸炒青綠色的豆莢,也是樣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千千在切香腸,忽然回頭過,盯著她,問道:"你是不是我的嫂子。"鳳娘心裡在嘆息雖然她覺得千千不應該問她這句話的,她卻不能不回答:"我永遠都是你的嫂子"千千道:"那麼你就應該告訴我,今天晚上要來吃飯的人是誰"鳳娘道:"我怎麼會知道他是誰"

千千用力切下一片香腸,板著臉道:"你怎麼會不知道,難道他不是你的朋友?"鳳娘閉上眼睛,生怕自己流下淚來,縱然她有淚,也只能在腹中流。

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絕不可能向任何人訴說的噩夢。

那奇異的香氣,那灼熱的嘴他究竟是不是無忌?

如不是無忌,為什麼要這樣子對她?

鳳孃的手雖然沒在冷水中,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在發抖。

就在這時候,她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正是那瞎子的聲音:"你們的客人,已經來了。"鳳娘在炒豆莢,用已經切成片的香腸炒,她平生第一次炒菜忘了放鹽。

她心裡一直想著那位已經坐在前廳裡的"客人"他應該算是客人?還是主人?她只希望能快點炒好這最後一樣菜,好到前面去看看他。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有那種神奇的力量,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位神秘的客人,只不過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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