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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錯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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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樓並不能算很小,樓上居然有四間房,四間房都不能算手匣功、。

唐缺把無忌帶到左面的第一間。「你看這間房怎麼樣?」

房裡有寬大柔軟的床,床上有新換過乾淨被單,窗外一片青綠,空氣乾燥而新鮮。

無忌道:「很好。」

唐缺問道:「你想不想在這裡伎下來?」

無忌道:「想。」

唐缺道:「我也很想讓你在這裡伎下來,你高興住多久,就住多久。」

無忌道:「那就好極了。」

唐缺說道:「只可惜,還有一點不太好。」

無忌道:「哪一點?」

唐缺不回答,反而問道:「你住蓖棧,客棧的掌櫃是不是也會問你貴姓大名?是從哪裡來的?要往哪裡去?到這裡有何公幹?」

無忌道:「是。」

唐缺道:「我有沒有問過你?」

無忌道:「你沒有。」

唐缺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問過?」

無忌道:「你為什麼?」

唐缺道:「因為,我不能給你機會練習。」

無忌道:「練習什麼?

唐缺道:「練習說謊。」

他又眯起了眼:「謊話說的次數多了,連自己都會相信,何況別人。」

無忌道:「有理。」

唐缺道:「所以這些事我們只能問你一次,不管你是不是說謊,我們都一定能看得出。」

無忌道:「你們?」

唐缺道:我們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之外,還有些別的人。」

無忌道:「別的人是些什麼人?」

唐缺道:「是些一眼就看得出你是不是在說謊的人。」

他又用那雙又白又胖的手握住了無忌的手:「其實我知道你是絕不說謊的,可是你一定要通過這一關,才能在這裡住下來。

無忌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問?」

唐缺道:「現在。

這兩個字說出口,他已點住了無忌的穴道。

無忌讓他握住手,就是準備讓他點住穴道。

無忌一定要唐缺認為自己完全信任他,絕對信任他-

一個自己心裡沒有鬼的人,才會去信任別人。

他一定要唐缺認為他心裡坦然-

如果你要別人信任你,就得先讓別人認為你信任他。

他一定要唐缺信任他,否則他根本沒法子在這裡生存下去。

強烈的燈光,直射在無忌臉上。

四面一片黑暗。

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黑暗中有輕微的呼吸聲,而且絕對不止一個人。

他既不知道這些人是些什麼人,也不知唐缺把他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準備用什麼法子盤問他。

黑暗中又有腳步聲音起,又有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其中有人只淡淡說了四個宇就坐下。

「我來遲了。」

他並不想為自己的遲到解釋,更完全沒有抱歉的意思。

他好像認為別人都應該明白,如果他遲到,就一定有理由。

他好像認為別人都應該等他的。

他的聲音低沉,冷漠,充滿自信,而且還帶著種說不出的驕傲。

聽見這個人的聲音,無忌全身的血一下子就已衝上頭頂,全身都彷彿已被燃燒。

他當然聽得出這個人的聲音。

就算把他打下萬劫不復的十八層地獄裡,就算把他整個人都剁成肉泥,燒成飛灰,他也絕不會忘記這個人。

上官刃!

這個人赫然竟是上官刃。

上官刃終於出現了。

無忌雖然還看不見他,卻已經可以聽得到他的呼吸。

不共戴天的仇恨,永遠流不完的血淚,絕沒有任何人能想象的苦難和折磨……

現在仇人已經跟他在同一個屋頂下呼吸,他卻只有像個死屍般坐在這裡,連動都不能動。

他絕不能動。

他定要用盡所有的力量來控制自己。

現在時機還沒有到,現在他只要一動,就死無葬身之地!

死不足借!

可是如果他死了,他的仇人還活著,他怎麼能去見九泉下的亡父!

他甚至連一點異樣的表情都不能露出來!

絕沒有任何人能瞭解這種忍耐是件多麼艱難,多麼痛苦的事。

可是他一定要忍!

他心頭就彷彿有把利刃,他整個人都彷彿已被一分分,一寸寸地割裂。

可是他一定要忍下去。

上官刃已坐下。

燈光是從四盞製作精巧的孔明燈中射出來,集中在無忌臉上。

無忌臉上已有了汗殊,

他雖然看不見上官刃,上得見他,看得很

清楚,

他從未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清況下遇到上官刃。

他相信自己的樣子已經變了很多,有時連他自己對鏡時都已認不出自己。

但他卻沒有把握能確定,上官刃是不是也認不出他了。

上官刃如果認出了他,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坐的椅子雖然寬大而平實,他卻覺得好像坐在一張針氈上,一個烘爐上,

冷汗已溼透了他的衣裳。

黑暗中終於有聲音傳出,並不是上官刃的聲音,上官刃居然沒有認出他。

「你的姓名。」黑暗中的聲音在問。

「李玉堂。」

「你的家鄉。」

「皖南,績溪,溪頭村。」

「你的父母?」

「李雲舟,李郭氏。」

問題來得很快,無忌回答卻很流利。

因為只要是他們可能會問的事,他都已不知問過自己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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