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說錯了嗎?我是看他和咱們的二女婿太像了,才會這樣的擔憂。大女兒二女兒這樣讓人心酸還不夠嗎?難道還要眼巴巴地看著小女兒也這樣?」
真賢額頭上的冷汗越流越急。看來在這個大嬸,不,母親大人看來,自己和那位被自己抓著領口威脅過的「大哥」是一丘之貉,而且他在自己丈人家顯然不怎麼吃得開。
真賢正在心裡琢磨著,只聽兩位老人的對面傳來了另一位「陪審員」的提問:
「你打算怎樣養活我姐姐?」
問這個問題的是三順的小弟,聽說是學經營學的。他這是拐彎抹角地在問「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真賢何等聰明,自然聽出了話外之音。看來三順好像沒有怎麼跟家人說起過自己的事情。
真賢稍作思考後答道:
「我是開餐館的,所以填飽肚子應該沒有問題。」
「那你的父母是做什麼的?」
三順的母親問了真賢的母親問三順時的同樣的問題。看來天下的父母在「審問」自己子女物件的時候所問的問題都八九不離十。真賢暗想,如果出版一本《拜訪愛人父母前必備問題三十條》的話一定能大賣。三順父親乾咳兩聲,催促真賢快點回答。
「他們經營旅館。」
當三順被問到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時候,三順不卑不亢地回答自己的父母是經營食品業,不,是經營糕點鋪子的。可是真賢現在可不敢從實招來。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如果他暴露了自己家經營著全韓國最大的賓館之一,不,只要他說了「賓館」這二字一定會當場被從這裡趕出去。其實就算他不說,坐在一旁強忍著笑的三順的二姐遲早也會把秘密暴露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順的二姐突然若無其事地丟了一顆炸彈。
「一般上門拜見老人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兩個一起來的嗎?可是現在三順不在家啊。」
真賢差點兒直接問「那三順現在在哪兒」了,不過如果這樣一來的話,本來尷尬的氣氛恐怕就會雪上加霜了。於是真賢忍住好奇心,模稜兩可地笑著回答道:
「我是想自己先來拜訪一下,希望能給二老留下好印象,多一分把握。哈哈。」
真賢在心裡祈禱,希望全家人聽不出他笑裡隱藏著的不安。
二英看著極其不自然的真賢,突然想起丈夫跟她說應該找個機會讓真賢和三順坐在一起好好談談的場面,但是,當時自己毫不客氣地對分居已久的丈夫說道:
「不是你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心疼是吧?那不等於是送羊入虎口嗎?」
二英的丈夫冷靜地勸說自己的妻子道:
「你妹妹是三歲小孩嗎?她已經三十歲了,應該讓她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兒,周圍的人都只是旁觀者。就像咱們倆的事兒,最重要的就是咱們倆的關係。別多管你妹妹的閒事了,還是先談談咱們倆的問題吧。」
想到這裡,二英強忍著嘴角的苦笑。幾個月不見,丈夫還是老樣子,嘴比誰都能說,臉色卻並不好看。
二英不由得想起了曾經跟自己說過想要愛眼前的這個男人的、馬上就到三十歲的妹妹。當時她勸妹妹和這個男人保持距離的時候,妹妹是怎麼說的來著?
「我喜歡他。我知道這很瘋狂,不過我就是喜歡他。姐,你就不能鼓勵,鼓勵我嗎?哪怕就姐姐你一個人支援我也好啊。我好怕啊,不過還是想跟他戀愛,想愛他。」
妹妹喜歡的這個男人也在自己面前一邊撕著支票,一邊說過: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現在比喜歡錢更喜歡這個女人呢?」
哎呀,真是不想攪混這趟水呢。二英暗自嘆了一口氣,不過表面上還是一臉沉著:
「我可以問一下,你和我妹妹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嗎?」
二英話音剛落,真賢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們打算一起好好吃飯,好好生活,一直到老。」
真賢斬釘截鐵的語氣,彷彿是在宣誓,不管二英展開什麼樣的攻勢,他都絕對不會屈服。
這個答案能打幾分,無法知道,不過這是真賢當下唯一能說的話了。
過了一會兒,金三順的姐姐金二英詭秘地笑著對著真賢的回答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三順坐昨晚的飛機去了濟洲島,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那一刻真賢真想歡呼!耶!耶!成功了!合格了!
在心裡歡呼之後,真賢突然疑惑不解地問二英:
「濟洲島?她去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