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還不止哩!」
「你怎麼這麼矮小的?」
的確,豹兒比他幾乎高出一個頭,身體也比他粗壯得多。秀氣少年不高興了:「矮小就不許大過你嗎?你想我跟你結伴同行,你就應該叫我為哥哥。」
「行!我就叫你做哥哥。」
「唔!這還差不多。」秀氣少年老氣橫秋地對店小二說,「給我開個房間。」
店小二大喜:「是,是!公子,你就住在這少爺左邊一間房好不好?」
「那房子乾淨嗎?」
「乾淨,乾淨。」
這位老氣橫秋的少年便在豹兒左邊的房間住下來。豹兒過去和他搭訕,問:「阿哥,你怎麼—個人去成都的?」
「你不也是一個人去嗎?」
豹兒給問住了,半晌才說:「我是去找人的?」
「我也是找人呀!」
「你找什麼人的?」
「有鼻子眼睛的人。」
豹兒好笑了,人當然都有鼻子眼睛啦!沒鼻子眼睛的,是人嗎?但他卻感到這少年雖然老氣橫秋,說話怪有趣的,便忍住笑說:「我是問阿哥,這個人是你的什麼人?」
「我哥哥呀!」
「什麼!?你也是找哥哥呀?」
「那麼說,你也是去找你哥哥了?」
「是!我也是找哥哥的。」
秀氣少年搖搖頭:「我不相信。」
「你怎麼不相信?」
「你有哥哥嗎?」
豹兒感到奇怪了:「我怎麼沒有哥哥的?」
秀氣少年眨眨眼睛:「好吧!你說有就有嘛!不過,你一定找不到。」
豹兒給這個秀氣少年弄得莫名其妙:「我怎麼找不到的?」
「你怎不問問你自己?」
豹兒睜大下眼睛:「問我自己?」
「是呀!你問我,我問誰去?」
豹兒又給他弄得哭笑不得,想再問,秀氣少年已推他出房門口了:「去去去!別盡煩我,我要休息了。」「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豹兒只好一笑,走回自己的房間,越想越感到這秀氣少年說話古怪,似乎有一句話說得不錯,自己是個連父母是誰也不知道的孤孩子,幾時有哥哥了?自己說去找哥哥,不外是去找跟自己—模一樣的那個少掌門而已。奇怪,他怎麼知道我沒有哥哥的?莫非他知道我是什麼人麼?可是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呀!豹兒再想下去,越感到這少年來得古怪:自己去成都找人,他也去成都找人;自己說找哥哥,他也說找哥哥;同時,大家都不認識路,又同住這家客棧,事情有這般的巧嗎?莫非他在故意捉弄我?可是我跟他素不相識,他幹嘛要捉弄我的?捉弄我又有什麼好處?還是他真的是去成都找他哥哥的?我與他碰巧在一起了?不行,我得要多注意他一點,段姐姐曾經告訴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白衣女也叮囑自己,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要處處小心啊!
豹兒想了大半天,再聽聽隔壁房間,沒聽出什麼動靜,心想:莫非他睡著了?豹兒感到在房間裡坐得無聊,便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大理他是第一次來,這麼繁華熱鬧的地方,不走走看看不可惜了?想罷,豹兒便掩上門走出去,店小二一見,連忙問:「少爺要上街嗎?」
「我要去街上看看。」
「少爺還回不回來吃飯的?」
「回呀!」
「好!那小人便下少爺的米了。」
豹兒轉到大街上,暗暗記熟道路,以免找不到回來的路。他剛轉了兩條街時,只見一匹奔馬,迎面而來,再一看馬背上的人,他驚喜了,是段福,叫道:「段福大叔!」
段福聞聲一看,是豹兒,也驚喜的叫了一聲:「豹少爺!」勒住馬韁繩,奔馬一聲嘶鳴,前蹄揚起,停了下來。段福從馬背跳了下來,問:「豹少爺,你幾時來到了大理城的?」
「今天。福大叔,段姐姐好嗎?」
「好,好。公主她經常提到豹少爺的。」
豹兒帶歉意地說:「大叔……」
「噢!豹少爺,千萬別這麼稱呼我,叫我阿福好了!」
「大叔,我叫慣了!我也很想去見段姐姐的,只是,我聽說……」
段福看了看左右,壓低嗓子說:「豹少爺,你是點蒼派的少掌門?」
「我不是,他們認錯我了!」
「點蒼派的人那麼糊塗,怎認錯了豹少爺的?」
「我也不知道,看來,我長得很像他們的少掌門。」
「原來這樣。豹少爺,你有了住的地方沒有?」
「我住在一家叫如意客棧中。」
段福又低聲說:「豹少爺,請原諒,按情理;我應該請你到王府中去,可是最近,京師來了兩位錦衣衛的人……」
豹兒連忙說:「大叔,我知道,請你代我問段姐姐好就行了。」
「豹少爺,這樣吧,你暫時先在那家客棧住下來,等我回去請示過公主,再來見豹少爺。」
「大叔,你代問姐姐好就行了!別叫姐姐為難呀。」
「豹少爺,你一定要等到我來,千萬別離開了!不然,公主會責怪我的。」
「好吧!我等兩天,要是姐姐和大叔不方便,就別來了,我不會怪你們的。」
「豹少爺,那我告辭了。」
段福騎上馬背,便揚鞭而去。
豹兒心想:錦衣衛是什麼人呢?連段王爺和段姐姐也怕了他們,他們更厲害麼?他游完了兩三條街,看見時間不早,也就轉回客棧了。一進客棧,便看見那秀氣少年向自己招手,他疑惑地走過去問:「有什麼事?」
「你去不去四川成都呀?」
「去呀!」
「去就好了,你快打點行裝,明天一早就動身。」
「什麼!?明天一早就走?」
「你不想快點找你哥哥嗎?」
「你認識路了?」
「我不認識,剛好有位從四川成都來的人,他明天一早就走,我們跟他一塊走,他還說沿途的車馬、吃飯、住宿,都由他包了,不用我們出—分錢,這不好嗎?」
「這不好吧!怎能要他出錢的?」
「你不要他出錢,自己出也可以呀!」
「這,這,能不能叫他等兩天再走?」
「人家是有急事要趕著回去的,能等兩天嗎?」
「我們能不能求求他等兩天呀?」
秀氣少年不高興了:「你為什麼不能明天走?」
「因為,因為有個人要來看我,叫我在這裡等他兩天。」
「這個人這麼重要?連自己哥哥也不想找了?我看你在騙人,你根本就沒有什麼哥哥。」
「不,不!我不騙人。」
「人家能等你嗎?你不去算了,明天我跟他去。」
豹兒為難了:去嗎?便失信段福,說不定段姐姐會責備自己;不去嗎?這麼一個難得的機會不可惜?說不定以後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又不知要多久才有人去成都。
秀氣少年又說:「我看你不是找哥哥,是來找姐姐的。」
豹兒一怔:「你說什麼?」
秀氣少年眨眨眼睛:「我沒有說錯你吧?你是來大理找什麼段姐姐的。」
豹兒更愕然:「你怎麼知道呢?」
「你在大街上跟那個騎馬的人談話,誰都聽到了。」
「當時你也在那裡?」
「有什麼奇怪的?只准你出去玩,就不准我出去玩嗎?」
豹兒絲毫沒想到這個秀氣的少年在暗中盯著自己,跟蹤著自己。他感到這個少年說的也是,自己怎能不準人出去走的?碰巧又給他看見、聽見了。豹兒說:「阿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能不能代我求求他多等兩天?要不,你帶我去見他,我來求求他好了!」
「你面子好大麼?人家會答應你嗎?」
「阿哥,我求求你。」
「你求我幹嘛?又不是我明天要走。」
「阿哥,我是求你帶我去見他。」
「好呀!他就住在後面的一個房間裡,你自己去求吧!」
「多謝阿哥!」
豹兒慌忙跑到後面的那個房間拍門,門開啟了。豹兒一看,頓時又傻了眼,開門的人,竟然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他幾疑自己是找錯了人了!在豹兒的想象中,這個要回四川成都的人,不是一位長者,也起碼是個中年人,不然,他哪有這麼多的銀兩包長途的車馬、吃用的?怎會是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大孩子?可是這個少年極有禮貌地問:「你,你是來找我嗎?有何賜教?」
豹兒呆了半晌問:「對不起,請問阿哥是不是要回四川成都的?」
這少年點點頭:「是!唔,對了,你是不是也想去四川成都?」
「是,是,我也想去四川。」
「那太好了!添上你,我們有三個人,路上就不愁寂寞了!」
「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走?」
「哦!?他告訴你了?那你今夜打點好,我們一早就上路。」
豹兒為難地說:「阿哥!你能不能等兩天才走呀?」
「為什麼要等兩天?」
豹兒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人家要等一位公主娘娘呀!」
豹兒—聽,不用問,是那位古怪秀氣少年的聲音了。秀氣少年更逼一步說:「既然你有一位公主娘娘了,何必再找什麼哥哥的,你留在大理做駙馬爺不更好嗎?」
豹兒不明:「什麼叫駙馬爺的?」
「哎!駙馬爺也不懂,就是公主娘娘的丈夫呀!」
豹兒感到受了冤枉和侮辱似的,臉色一沉:「你別胡說,小心讓段姐姐聽到了,她會殺了你!」
「公主娘娘敢殺人麼?」「怎麼不敢?我就看見她殺過人。」
秀氣少年眨眨眼睛:「她那麼兇惡,你不怕她以後會殺了你嗎?」
「段姐姐是不會殺我的。」
「當然啦!你是她的……」
有禮貌的少年連忙制止這秀氣少年說下去:「你別再說了!小心公主娘娘真的會殺了你。俗話說,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何況是位公主娘娘,她要殺個把人,還不易嗎?」
「是呵!我們—介平民百姓,怎惹得起公主娘娘?」
「喂!那你明天—早走不走?」
秀氣少年問有禮貌的少年了:「還是等他兩天?」
「等兩天還可以,就怕等了兩天後,我們還不能走,那不誤了我的事了?」
豹兒連忙說:「兩天後,我一定跟你們一塊走。」秀氣少年狡黠地問:「要是公主娘娘兩天不來,你也走嗎?」
「走,走,我—定走!」
「你不怕公主娘娘惱怒麼?」
「她,她不會惱的,因為我說明只等她兩天的。」
「怕你見了公主娘娘後,就走不了啦,那這兩天我們不白等你了?」
豹兒—想也是,萬一段姐姐見了自己,一定要自己留下怎麼辦?那不誤了他們動身?禮貌少年見豹兒一時沉吟不語,知他為難,便說:「這樣吧!我們等你兩天,兩天後,不管你去不去,我們都走,好嗎?」
豹兒大喜,連忙一揖:「那我先多謝阿哥了!」
那少年一笑:「何必這樣客氣?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也方便呀!」
「你太好了!我要是沒其他事,—定跟你們去四川成都。」
是夜,豹兒練完內功後,正要熄燈睡覺,驀然他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暗想:這麼深夜了,怎麼還有人在外面走動的?是店家的小二麼?看來這個店小二很勤快的。跟著,他感到窗前人影一閃,要是豹兒有—定的江湖經歷,準會提高警惕,或者在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時,也會立刻吹熄了燈,自己藏在暗處,準備應變,可是豹兒全無這方面的經驗,以為這是店小二在外面巡夜檢視哩!等到他發覺窗外人影一閃,正感到驚奇時,這條人影彷彿如幻影般的,已從視窗飄了進來,全沒半點聲音、單是這分輕功,已是武林中的高手了。豹兒—怔之後,正想問:「你是人還是鬼呀?」而一支冷冰冰的劍伸了過來,劍尖已指在他的胸口上了!那人輕喝道:「別出聲!驚動了別人,我就要了你的命。」
豹兒更傻了眼,嚇得不敢動了,低聲問:「你,你要殺我?」
「我不殺你,跑來這裡幹嘛?」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呢?」
「不為什麼,因為我喜歡殺人。」
「你怎麼不講道理的?」
「道理值多少錢一斤?」
「我與你無仇無恨,怎麼無緣無故的要殺我?我死也死得莫名其妙。」「是嗎?你死後,去問問閻王爺吧!」那人說完,「噗嗤」一笑,劍收了回去,蒙在臉上的一塊黑布也解了下來。
豹兒在燈光下一看,更傻了眼:「姐姐,是你!?」
來人正是段麗麗,她「噓」了一聲,示意豹兒小聲,問:「豹兄弟,剛才沒嚇壞你吧?」
「姐姐,你怎麼開這麼個玩笑,差不多嚇死我了。」
段麗麗搖搖頭:「豹兄弟,虧你還是點蒼派的少掌門,怎麼這般麻痺大意,你怎能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我要是你的敵人,你不死在我的劍下了?」
豹兒一聽,心頭不禁怵然。是呀!要是來了那個大魔頭和小魔頭,我這麼麻痺大意,不死了麼?怪不得白衣女俠千叮囑萬叮囑我要處處小心的。他連忙說:「姐姐說的是,今後我一定小心了。」
「你沒聽到我的腳步聲?」
「我聽到了。」
「聽到了怎麼還不小心提防?」
「我,我以為是店家的小二在巡夜的。」
「兄弟,看來你還是回點蒼山的好,不要在江湖上走動了!據我所知,點蒼派雖是名門正派,但在武林中也結怨不少,你身為點蒼派的少掌門,一旦為仇家發現,你又全無半點江湖經驗,是很危險的。」
「姐姐,我可不是點蒼派的少掌門。」
「你怎麼不是了?」
「他們完全是認錯人了。」
「這使人相信嗎?要是說別人認錯了還可以說,難道點蒼派的掌門萬里雲和白衣仙子也認錯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我也不知道呀!我可以說,我真的不是他們的兒子。他兒子失蹤了大半年,而我從小就由我師父撫養長大,沒離開過古寺。」
「你不會騙我吧?」
「姐姐,我當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怎會欺騙姐姐的。」
段麗麗不由得看了豹兒一眼,她從豹兒的眼神中看出,豹兒是在說真話,沒欺騙自己,不由得沉思起來,自語地說:「這事就有些古怪了。」
「姐姐,有什麼古怪的?」
「兄弟,要是真像你說的,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萬里雲夫婦明知你不是他們的兒子,而又將你看成了他們的兒子,像真的兒子一樣,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原因和目的。要是這樣,萬里雲夫婦就枉負俠義之名了。兄弟,你這次下山,是他們打發你出來的?」
「不是!他們不想我下山,是我要求,比武后闖出來的?」
段麗麗有些驚訝:「你在劍術上擊敗胡剛大俠?也可以在萬里雲劍下走滿十招了?」
「是!」
「你學到你師父的劍法?」
「姐姐,我沒回過古寺,怎學到了師父的劍法?我是學了盤龍十八劍法。」
「盤龍十八劍,也可以說是當今武林上乘的劍法之一。」
豹兒沒心去理上不上乘的劍法,只關心問:「姐姐,他們有什麼用意和目的呢?」
「就是用你來為他們真正的兒子作掩護,代替他兒子送死。」
豹兒愕然:「他們真的這樣?」「兄弟,江湖上人心難測,往往有些事,人們是怎麼也想不到的。兄弟,要是這樣,你真的要萬分小心了。」
豹兒怔了半晌,回想自己在點蒼山的種種情景:白衣女俠對自己是一片真心的母愛。他搖搖頭說:「姐姐,他們不會這樣的。我感到他們真的當我是他們的兒子。」
「那麼,第二個可能,你真的是他們的兒子了!」
「我怎麼真的是他們的兒子了?!」
「兄弟,萬里雲夫婦有沒有第二個兒子?」
「沒有,沒有嘛!」豹兒一下想起了小青、小翠她們的話,便說,「是有一個,聽說一齣世後就給仇家害死了。」
「兄弟,那個給害死的恐怕沒有死去,而且就是你!」
「是我!?」
「兄弟,世上絕沒有兩個人這麼一模一樣的,連父母也分辨不出,除非是雙胞胎、孿生的兄弟,才有這個可能。」
「姐姐,師父說我是從豹子窩裡拾回來的。」
「因為你沒有被害死,給豹兒叼了去,又剛好給你師父碰上了。兄弟,你可算大命啊!」
豹兒又呆了半晌:「那麼說,他們是我的父母了?」
「要是這樣,萬里雲夫婦真的是你親生的父母,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將你當成那個失了蹤的少掌門!」
豹兒驚愕、激動:「要是這樣,我更應該去找他了!」
「找誰?」
「就是失了蹤的少掌門。」
「哦!?你不是來看我的?」
「姐姐,我是想來看你,可是我聽說這裡來了什麼京師錦衣衛的,我又害怕了……」
「兄弟,有你這句活我就滿意了,也不枉我認你為弟弟一場,的確,目前你來看我是不大方便。」
「姐姐,錦衣衛很兇惡霸道麼?」
「兄弟,這怎麼說呢?他們是皇帝的耳目,專門在暗地裡盯梢跟蹤人的一舉—動。」
「他們這樣做幹嘛?」
「怕人不忠心皇帝,怕人造反呀!」
豹兒不出聲了,心想:還有人造反麼?那不是滅族大罪了?
段麗麗說:「兄弟,你打算去哪裡尋找那個少掌門?」
「我想先去成都找找。」
段麗麗吃了一驚:「成都!?四川成都?」
「是。」
「那很遠的,你怎麼想到去成都找的?你知道他去了成都?」
「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媽媽有個結義的妹妹在成都,他有可能去了那裡。」
段麗麗人慧心明,搖搖頭說:「你去成都,不可能找到。」
「為什麼找不到?」
「那個少掌門失蹤大半年,要是他在成都,白衣仙子早找到了,就是白衣仙子沒去,陶女俠也會打發人來告訴白衣仙子。兄弟,不但陶女俠處不必去,就是廣西的慕容女俠,湖北的玉女俠,你也不必去了,去也是白走。」
「那,那我去哪裡找呢?」
「兄弟,人海茫茫,要找—個人實在不易,不如你先去昆明走走,沿途向人打聽,要是有人看見你感到愕然,驚訝,或者找你復仇和攀交情的,這些人想必都曾見過了那個少掌門,你不妨從他們身上追蹤出線索來,或許可能找到你那位沒見過面的哥哥或弟弟。」
「哥哥弟弟?」
「兄弟,要是你與他真的是孿生兄弟,他不是你哥哥,必然就是你弟弟了。我說得不對嗎?」
豹兒笑了:「多謝姐姐指點,那我明天就先去昆明。」
「兄弟,你還記不記得在路邊飯店那個跟你打賭輸了的無賴藥材商人?」
豹兒不明:「記得呀,姐姐在這裡看見他了?」
「我沒看見,他不是在昆明開了一間藥材店嗎?你到昆明,不妨去找找他。」
「姐姐,我找他幹嘛?」
「打聽你哥哥或弟弟呀。」
「他知道麼?」
「他四處販賣藥材,或許知道也不一定,就算他不知,也叫他幫打聽呀。別忘了,他還是我們的奴僕哩!他不敢不打聽。」
「姐姐,這事算了,別去找他了!」
「你不想找你哥哥或弟弟?」
「姐姐,我怎麼不想的?」
「想,你就找找他,儘管你不要他當你的奴僕,叫他幫手打聽總行吧?」
「好吧,我到昆明見到了他,就問問他。」
「兄弟,那我該走了。」
「姐姐,你怎不多坐會兒?」
「兄弟,時間不早,我得在天亮前趕回王府,不然,就會引起人的注意。」段麗麗說完,從懷中也掏出一個刺繡很精美的小布袋,交給豹兒說,「兄弟,姐姐來得匆忙,沒帶什麼,只好將它送給你,以作紀念。」
「多謝姐姐。」
段麗麗一笑:「兄弟,今後多珍重。」話落人去。豹兒呆了一會,拿起繡荷包,感到挺重手的,心想:姐姐送什麼給我的,這麼重手?開啟一看,不禁又傻了眼,竟是一袋的金葉、金豆豆和三錠白銀,恐怕不下成千兩銀子,暗說:姐姐,我身邊有銀子呀!你還送我這麼多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豹兒去拍那有禮貌少年的門,門開啟了,豹兒又是有些驚訝,住在隔壁房間的那位秀氣少年也在這裡,不禁問:「你也來了這裡?」
秀氣少年眨眨眼說:「對不起,我們不去成都了,要去你一個人去。」
豹兒不由得張開口呆住了。本來他一早走來,是想告訴他們,自己不去成都了,請他們原諒,誰知他們也不去成都了,不禁問:「你們不去成都去哪裡?」
「我們去昆明呀!」
「什麼,你們也去昆明的?」豹兒實在感到意外。
「什麼我們也去昆明的,難道你也不去成都,要去昆明嗎?」
「是呀!我也想先去昆明呀。」
秀氣少年又眨眨眼皮:「什麼,你真的不去成都,要去昆明?」
「是,是真的。我們—塊去不更好嗎?」
「哼!我看你不懷好意?」
「我,我怎麼不懷好意了?」
「我們不去成都,你也不去成都;我們要去昆明,你也要去昆明。你老想跟著我們,是不是見我這位哥哥身上有錢,想打歪主意了?」
豹兒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生氣了:「你這是什麼話?好,我不跟你們,我自己一個人走,省得你們說我不懷好意。」
秀氣少年不放過似的:「那你說呀!我們不去成都,你也不去成都;我們去昆明,你也去昆明。事情總不會這麼巧吧?」
豹兒張口無言,這怎麼向他們說清楚呢?的確,事情也有這般的巧,自己不去成都,想不到他們也不去成都了;自己要去昆明,他們也要去昆明的,又怎不叫人起疑心?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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