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奇俠傳奇》小說信息

第四十八回 黑箭之死(第1頁,共2頁)

字體:

上一回說到有一對青年男女打扮得像豹兒和翠翠一模一樣。原來這打扮得和翠翠一樣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金幫主跟前的巧兒。巧兒說:「是呀,你奇怪了?」

「你怎麼也跑來這裡了?」

「南陽府有我們丐幫的堂口,我怎麼不能來的?你們快過車,莫老爺在等你們。這些事,我們以後再慢慢說。」

另一個青年打扮得和豹兒一樣,笑著說:「現在我也充當驚震飛鷹堡的武林小霸王了!」

巧兒說:「他是我們丐幫南陽堂的副堂主青竹俠。」

青竹俠說:「別這樣說,應該是青竹叫化。」

跟著一位車把子的漢子走過來,對申七說:「七兄弟,這輛馬車應是我趕的了,你也請到那一輛馬車上。」

申七驚愕:「吳大俠,是你?」

吳大俠說:「什麼是大俠,也是一個向人討吃的叫化,我卻恭喜你改邪歸正。」

「吳大俠別這樣說,小人還沒有報答吳大俠的相救之恩。」

「嗨!這已是老掉牙的陳年舊事了,我都忘記了,你還提它幹嗎?」

翠翠見申七稱那車把中年漢子為吳大俠,並且還曾經救過申七,好奇地問:「七哥,這吳大俠是什麼人,他在哪裡救過你呀?」

巧兒卻說:「小殺手,吳大叔是我丐幫的長老之一,經常在江湖上走動,他救過的人,何止是申七哥一人?」

吳大俠說:「巧姑娘,別給我臉上貼金了,你快請他們過車吧,不然,叫人碰上,就露出馬腳來了!有話,等撲滅了飛鷹堡再慢慢說也不遲。」

巧兒說:「豹少俠、翠妹妹你們過車吧。」

豹兒初初感到叫巧兒去唐河這一條路,太危險了,很難擔保飛鷹堡人在半途上不伏擊刺殺的,後來聽說同去的人,一個是南陽堂的副堂主,一個是丐幫的長老,想必他們都是高手,略為放心了,便說:「那你們小心了,要是見情形不對,就別去了。」

巧兒說:「豹少俠,你擔心我們有危險嗎?我們早有準備飛鷹堡的人在半途上截殺我們,要是他們敢來,正中了我們引蛇出洞之計,因為這一路上,都有我們丐幫的人,在暗中盯視著,你大可放心。」

豹兒說:「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要是其他人說這一句話,可能引起吳長老、青竹俠的反感,不是暗罵他狂妄自大,就是笑他無知,但他們從巧兒的口中知道豹兒是一個忠厚的人,一心只為他人著想,用心極好,何況他在丹霞山一戰,殺得飛鷹堡的人魂飛魄散,又在南陽城北郊,一舉而全殲了雲裡閣這一夥可怕的殺手,可以說是名動武林,驚震江湖的拔尖人物,心裡甚是欽佩,何況他說這話出於好心,並不是什麼瞧人不起,只不過他江湖經驗不豐富,說話不懂江湖上的避忌而已,所以吳長老一笑說:「豹少俠,你大可以放心,我叫化人賤命爛,幾次閻王爺都不敢要我,怕我叫化伸手向他要錢,都將我從鬼門關裡趕了出來。這一次,飛鷹堡的人同樣要不了我叫化的一條命,你們快過車吧!我們這一車叫化沒事。」

翠翠一聽已知其意,拉著豹兒說:「你也真是,人家吃鹽比你吃米多,過橋比你走路多,還用得著你叮囑人家小心的?你自己小心才是。」說著,便拉了豹兒走。

豹兒和翠翠過得車來,一看,又傻了眼,車內不單坐著莫長老老叫化,還坐著一位江湖遊俠商良,這兩個嗜酒如命的人,怎麼在一塊了?首先翠翠嚷了起來:「爹!你幾時跑來到這裡了?」

商良「噓」的一聲:「別嚷!別嚷!快進車來,有話到路上慢慢說。」

翠翠一想也是,得迅速離開這裡,可不能與爹和老叫化打哈哈了!便對申七說:「七哥!快趕車離開,我們朝襄陽去。」

「是!小姐。」

翠翠與豹兒登上了馬車,申七呼喝一聲,趕馬的長鞭在空中一揮,「啪」的一聲,平地響了一聲炸雷,拉車的四匹健馬,十六蹄飛揚,如流星閃電,直往南面的新野縣飛馳而去。

馬是岑家莊上的一流好馬,車是岑家莊特製的大馬車,外表看去,馬車沒有什麼新奇,比一般的長、大一點而已,但車內的裝配可舒適、大方了,不但有軟椅可坐可臥,有云石面的柚木方桌,更有擺滿了食物、美酒的食櫃,日常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坐上這一輛馬車,沿途不用投店住宿,最適合日夜奔程了。

馬車一離開南陽城後,豹兒便問:「大叔,你幾時跑來了南陽府了?怎麼不和我們打一下招呼呀?」

商良說:「跟你們先打招呼有什麼好玩的?讓你們驚喜不更好玩嗎?」

翠翠說:「爹!別打哈哈,你怎麼來了這裡?娘呢?她沒來?」

「你娘來了,我還能和老叫化喝酒嗎?」

「你們就打算一路上都喝酒?」

「要不,老叫化辛辛苦苦從岑家莊弄來的三罈美酒不白白浪費了?」

翠翠更嚷了起來:「三壇酒,你們不醉死了!那還能與飛鷹堡的人交鋒嗎?」

莫長老笑嘻嘻的說:「小丫頭,你不飲酒,怎知飲酒的樂處?我老叫化一向不看書,也不讀什麼詩,但感到有一首什麼詩和什麼詞的,寫得很不錯,寫出了飲酒的人生樂趣。」

翠翠愕然,笑著問:「你老叫化還會吟詩呀!那真是武林中的奇聞了!」

「小丫頭,你別看小了我老叫化,要不要我吟給你聽聽?」

「好呀!你吟來聽昕,怎麼樂趣法?」

「小丫頭,你聽著了。我老叫化也不知它是詩呀還是詞的,其他的我都不記得,只記得這麼四句:‘便愁春漏短,莫訴金盃滿。遇酒且呵呵,人生有幾何。」’翠翠睜大了眼:「這又怎麼了?」

「什麼!?你聽不明白?」

「我簡直不知道它胡說些什麼東西!老叫化,你要不要我將這三壇酒全扔了出去。看你且呵呵,人生有幾何的。」

老叫化慌了:「丫頭,你別亂來!別的好商量,這事萬萬使不得。」

豹兒說:「翠翠,算了!我們不會飲醉的。」

「你呀!也是個小酒鬼,到時都醉了,我看你們怎麼和飛鷹堡的人交手!」

商良說:「丫頭,你不知道,老叫化越醉武功越好,他有一套漠北醉掌,足足可以剋制黑箭那一套驚震武林的大漠飛沙掌法。」

翠翠說:「我只聽說武林中有醉拳、醉劍、醉棍的,沒聽說過還有什麼醉掌的。」

「丫頭!你沒聽說過的事多著哩!」

莫長老對豹兒說:「我老叫化這一套醉掌,越醉越發揮出它無窮的變化和威力來,小兄弟,你想不想我傳給你?」

「想呀!」

「我老叫化傳給你可以,但你只可對黑箭使用,可不能用來對付其他的人。」

豹兒愕然:「為什麼?」

「因為這套掌法,威力太大了,除了少林、武當、丐幫三派的掌門人可以招架外,其他人根本招架不了!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石破天驚,輕者重傷殘廢,重者立刻喪命,所以就是我老叫化的師父,也不輕易抖出來。」

翠翠問:「那你呢?抖過出來沒有?」

「我老叫化也從來沒有抖過出來,為了對付黑箭等武林的大魔頭,我只好傳給你的豹哥啦!」

「我豹哥的無影劍法,也對付不了黑箭?」

「無影劍法是可以對付,但要勝這大魔頭,沒有百招以上,恐怕也打發不了,而我老叫化這一套掌法就不同了,以柔克剛,令大魔頭的大漠飛沙掌法全無半點取勝的希望。白消耗他一身的真氣,最後只好舉手投降或者束手就擒。」

「哎!你這老叫化也太自私,幹嗎不早傳給我豹哥呀?」

「你這丫頭,你以為學老叫化的這套掌法,當吃青菜豆腐嗎?說教就教?要是他沒有今日這樣渾厚無比的真氣,就是我老叫化想教,他也學不成,弄得不好,一練就會練斷了自己的經脈,到時你這小殺手不找我拼命?」

翠翠笑著:「好啦!老叫化,那你快教我豹哥吧!」

「小殺手,那你不反對我們喝酒了?」

「老叫化,你不會是騙我讓你們喝酒吧?」

「不會,不會,我老叫化騙你幹嗎?」

「老叫化,我事先警告你,你要是騙了我,我會跟你沒完沒了!」

老叫化不由得與商良相視一笑:「你這跑買賣的看看,你的這個寶貝女兒,真不好應付,弄得不好,我老叫化還沒完沒了的!為了和你飲這三罈美酒,世上只有我老叫化才幹這種頭號的蠢事情。」

商良笑著:「莫前輩,為了武林,只好求你委屈一點了,將這一門絕技,傳給我的小兄弟吧!」

於是莫長老就在車上,一邊飲酒,一邊傳給了豹兒這一套變化莫測、柔能克剛的醉掌法。翠翠問:「老叫化,我能學嗎?」

「小殺手,你最好別學,也別看,不然你經脈斷了,一世殘廢,千萬別怨我老叫化事先沒說明。」

「老叫化,你別嚇唬我。」

商良忙說:「丫頭,別拿自己的生命來賭氣,連我也不敢去看去學,你千萬別看。這不是鬧著玩的事。」

翠翠心想:我又不練,看看聽聽也會經斷脈裂麼!我才不相信哩?她眼一轉:「我給你們倒酒吧!」

她在倒酒中,暗暗看老叫化如何傳豹兒的醉掌,只見老叫化一掌推出,搖晃不定,不知掌勁朝何方拍去。翠翠一看,不禁心頭凜然,她知道黑箭一派的武功,看出了老叫化這一掌的輕輕拍出,正是一齣手便剋制了大漠飛沙掌的一招「風起沙飛」,掌式搖晃,卻變化無窮,可化成任何招式,以應敵變。翠翠連線看了三招,不由心動神移,默思苦想其他的變化,不知不覺,她完全痴迷了,漸漸感到自己心血逆流,臉色蒼白,手腳冰冷,頭暈欲吐,神志不清,咕咚一聲,翻倒了。在翻倒前,商良已發現她面色不對,不由大吃一驚說:「丫頭,快收斂心神,別想下去。」可是話未說完,翠翠便昏迷翻倒了!

莫長老一見,一掌便按在她背後的靈臺穴位,將自己體內一股純和的真氣,徐徐輸入翠翠體內,制止了翠翠的心血逆流,以免走入岔經,造成經斷脈裂,終身殘廢。翠翠漸漸得老叫化這一股的真氣輸入,呼吸均勻,面色轉好,人雖然沒有完全清醒,但已無大礙了。莫長老又順手點了翠翠的昏睡穴,令她昏沉的睡了過去,別再胡思亂想下去。然後吐了一口大氣:「這個小殺手,太好勝了!幾乎害了我老叫化,我老叫化怎麼也不知她武學基礎這麼深厚,居然看出了我掌勢的各種變化來,思考如何去破‘大漠飛沙掌’的,真氣不夠,怎不走火入魔的,看來,我老叫化這套醉掌,不能讓她看見和聽到了。」

商良和豹兒都關心地問:「她沒有危險吧?」

「放心!讓她休息一天一夜,自然無事,說不定功力比以前還有所增加。來!小兄弟,趁她睡著了過去,我將這套醉掌法全部傳給了你,你在夜裡慢慢的練。」

商良說:「我也不敢看了!」

「商老弟,你與她不同,你看了我這套掌法,只會感到莫名其妙,所以也就不會想下去。不想:自然不會用心去默練,就不會有你寶貝女兒這種現象了!」

商良一笑:「原來是這樣!」

當翠翠醒過來時,馬車已過新野、走襄陽,來到宜城縣。這時豹兒已學會了醉掌的六十四招式,同時在心裡默練幾次,以後只等在交鋒中實踐和運用了。因豹兒有一身與眾不同的奇厚真氣,要學任何上乘功夫,只要有人指點,一點即明,一學即會,輕而易舉。

翠翠醒過來後,不好意思地向眾人笑笑,見馬車在一所客棧前停下來,問:「我們到了新野縣嗎?在這裡住宿?」

商良笑著:「丫頭,這裡是宜城縣了,我們不但過了新野,也渡過漢水,穿過了襄陽。」

翠翠愕然:「這大半天,我們就跑了這麼多的路?」

「丫頭,你知不知你睡了多久?」

「我睡了多久?」

「你足足睡了兩天一夜了!」

「我睡了這麼久?爹!你在騙人!」

「嗨!我騙你幹什麼啊!」

豹兒說:「翠翠,是真的,你的確是睡了兩天一夜的。」

「真的!?你幹嗎不叫醒我?」

「是莫爺爺叫我不要叫醒你的,讓你好好的休息,將體力完全恢復過來。翠翠,你現在感到怎樣?沒事了吧?」

「我很好啊!有什麼事了?」

商良說:「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幾乎將我們都嚇壞了!要不是莫長老及時將他身上的一股真氣輸給你,你的後果,真叫人不敢去想。」商良將當時的情景一一說了出來。

翠翠聽了,半晌不能出聲,暗想:看來,老叫化這一套上乘的武功,我真的學不了。她四下望望,問:「咦!老叫化呢?」

「他在進城時走了。他說,與我們一起住客棧,不大方便,叫人注意,所以先走了!」

「什麼!?他不和我們在一起了?」

豹兒說:「他說他先走一步,去找他的小師弟,在前面的雙河小鎮上等我們。」

翠翠說:「爹!豹哥!你們也真的,讓老叫化一個人在黑夜裡先走的?我們進城住幹嗎?連夜和他老人家去雙河鎮不多好?怎讓他一個人孤單單地走了?」

商良說:「丫頭!你怎不想想,這輛馬車連續奔跑了兩天一夜,縱使申七不倦,四匹馬也累了,也應讓馬休息一夜,加草喂料才行,不然,恐怕我們沒到大洪山,馬匹就累倒了!」

翠翠一聽,這才沒話說。是夜,他們就在宜城住了一夜,豹兒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練了一陣醉掌法,雖然感到掌隨心發,心到掌到,似乎仍發揮不了醉掌應有的威力和奇妙莫測的變化,沒達到老叫化所說的人醉心不醉,掌力莫測的佳境,看來自己要多練幾回才行了!他仰望天色,本想再練一次,但黎明已臨,客棧中也有人走動了,只好轉回房間休息片刻。第二天,馬車便向大洪山進發。從宜城過宜莊,穿過新集,這裡已是大洪山的山麓地帶了,只見群峰翠疊,山道盤旋崎嶇,非常的不好走。

大洪山,又稱綠林山,也叫浸山,是楚北的第一峰,山中奇峰異景,觸目皆是,山高谷深,森林密佈,地形異常的險峻,怪不得黑箭澹臺武這個大魔頭,選了這個地方作為自己的潛居地。飛鷹堡在江湖上揚言在桐柏山,其實它真正發號施令的地方,卻在鮮為人知的大洪山中。豹兒他們來到雙河小鎮時,已是夜幕降臨。雙河小鎮,是宜城去隨州驛道上的一處小鎮。宜城去隨州有二百多里的路程,這裡剛好是中心點,所有從宜城去隨州的旅客,都要在雙河小鎮上投店住宿,打尖歇腳。它算是大洪山下的一個頗為熱鬧的小山鎮。在山區來說,它可說是一個交通要道,北可上棗陽,南下鍾祥,東通隨州,西達宜城等四個縣州城。

大洪山上還有一間雲中古剎靈峰寺,俗稱洪山寺,那更是一處名勝之地,所以出現在雙河小鎮,不單是南來北往的旅客,走卒小販,更有不少的善男信女,進大洪山靈峰寺燒香拜佛,還神許願。所以豹兒等人的來到,也不為當地人所注意,何況他們還扮成了有錢人家的香客,前去靈峰寺燒香拜佛。

豹兒等人在雙河鎮投店住宿,不見莫長老和他的小師弟到來。住店後,翠翠對豹兒說:「這個老叫化死去哪裡了,怎麼還不來的?他不會在路上出了事吧?」

商良說:「放心,以老叫化那莫測的武功,恐怕當今武林,沒有一個人能傷害得了他,怎會出事呀?」

豹兒說:「我們耐心等等,他一定會來。」

商良又說:「小兄弟,今夜我們將最後的一罈美酒開了,叫店家給我炒四樣下酒的菜式來,我們秉燭夜飲,不怕這老叫化不出現。」

豹兒說:「不錯!不錯!我們就這樣辦。」他不但叫店家炒了四樣下酒的菜,更叫店家燉了一隻全雞,將申七也拉來了一同共飲。

翠翠說:「好啦!你們飲吧!我可不陪你們了,我自家兒睡去。」

果然,商良開啟酒罈,酒香揚溢,他和豹兒、申七一杯酒還沒有喝完,老叫化和他的小師弟吳影兒竟然似幽魂似的。不聲不響在房間裡出現了。幾乎將申七嚇了一大跳。老叫化的武功,申七是深知,但年紀比豹少俠大不了多少的吳影兒,卻令他目瞪口呆,連幾時進來也不知道。

莫長老闆著臉對商良嚷道:「你這生意人,這算是什麼?我們明明講好了的,這罈美酒,要等我來了才啟封,你怎麼私下開啟了?」

商良笑道:「我要不這樣,怎引得你來?」

「我老叫化要是不來,你們就喝光了是不是?」

「你會不來嗎?好了!老叫化,坐下吧,小心氣壞了!」

豹兒看見吳影兒,更是高興,早已拉著吳影兒坐下來。老叫化更是早已坐了下來,伸手就去抓油炒的花生,對自己小師弟說:「快!跟他們別客氣,不吃白不吃,你和這渾小子說得話來,什麼都會讓這跑買賣的吃光了。」

商良笑著:「老叫化,你將我看成什麼人了!」

他們一邊吃一邊說,實在高興。老叫化一連灌了三大碗酒,突然說:「我們今夜裡吃得蠻開胃,可是就苦了遼東雙怪那一對渾人,不知他們今夜裡會受什麼樣的痛苦。」

商良愕然:「他們會受什麼痛苦呀?」

「你想,他們給飛鷹堡的人活捉了去,飛鷹堡的人總不會用大碗酒大塊肉招呼他們吧?他們不是給關進黑房間,就是給吊起來,你看痛不痛苦?」

豹兒更怔住了:「他們怎麼給飛鷹堡的人活活捉了去?」

「我怎麼知道?我正想問我的小師弟是怎麼一回事,就給這酒香引了來,要問,你問我的小師弟好了!別來問我老叫化。」

豹兒慌忙問吳影兒:「吳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以他們的武功,怎麼會給飛鷹堡人活捉了去的?」

吳影兒說:「他們中了飛鷹堡人的‘孩兒計’,稀裡糊塗地就叫人活捉了!」

商良驚訝起來:「孩兒計!?這是什麼計呀?三十六計,可沒聽聞有這麼一條計的。」

吳影兒說:「事情是這樣:飛鷹堡的人不知從哪裡弄到了一對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孿生兄弟,七八歲左右,遼東雙怪一見大喜,如獲至寶,高興得手舞足蹈,說什麼要收他們為弟子……」

商良說:「我明白了,遼東雙怪見了這麼一對孿生兄弟,恐怕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怎會想到飛鷹堡的人在暗算他們。」

吳影兒說:「事情的確是這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和那對孿生子的父母交談中,突然莫名其妙地中了毒,雙雙翻倒了,給飛鷹堡的人活活捉了去。」

豹兒擔心了:「吳大哥,現在遼東雙俠在哪裡?」

吳影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飛鷹堡的人將他們捉去了哪裡。」

房間突然響起了翠翠的聲音:「吳叫化,這是幾時發生的事情?」

眾人在燈下一看,翠翠不知幾時從對面的房間走過來了,豹兒問:「翠翠,你沒睡?」

「你們又飲酒又談天的,我能睡得著嗎?」翠翠再次問吳影兒,「遼東雙怪的事,是幾時發生的?」

「兩天前。」

「他們在哪裡給人活捉了?」

「隨州城外五里地的一條村子上。」

翠翠說:「那不用問,遼東雙怪準給人帶來大洪山了,明天我們找老魔要人。」

豹兒擔心地問:「老魔會不會將他們殺害了?」

翠翠說:「既然飛鷹堡人用計將他們活捉了,要殺他們,當時就會將他們殺了,看來他們想以遼東雙怪為人質,來與我們談判,或者威脅遼東雙怪,順從他們。在十天半個月之內,還不會將他們殺害!不過,我們要想辦法,趁早將他們救出來。」

豹兒說:「好!明天我們就上大洪山找老魔要人去。」

「豹哥!沒那麼容易,老魔會將人交給我們?他還想活捉我們哩!」

「那,那我們怎麼辦?」

翠翠轉向莫長老:「老叫化,你說我們怎麼辦?」

莫長老睜大了眼:「你問我?」

「老叫化,在我們六人當中,年紀最大的是你,江湖經歷最豐富的是你,武林地位最高的也是你,你不給我們抓個主意誰抓?」

「哎!小殺手,你別給我來這一套,你詭計多端,耍手段一流,要我老叫化跑跑腿,來個通風報信還可以,當主將,當軍師可不行。十大以小為尊,這裡最小的是你這個小殺手,還是你來。」

「老叫化,你不管我們了?」

「我管得了你這個小殺手嗎?」

豹兒著急說:「翠翠,你別爭了,還是想想辦法吧!」

「對,對,我老叫化也聽你調派。」

翠翠一笑說:「既然這樣,那我們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三個臭皮匠,湊成個諸葛亮。我們大家一起來商議,怎麼救出遼東雙怪和蕩平這個魔巢吧!」

於是他們六人,由翠翠先出主意,在燈下商議起來。他們六人,除了申七武功不人流之外,個個都是當今武林中的上乘高手,而且老叫化、吳影兒、豹兒,更是上乘中的上乘,要是吳影兒和豹兒兩人聯手戰老魔,更勝過當年少林、點蒼、丐幫三大掌門人聯手戰老魔。莫長老對付諸葛仲卿和江湖浪子張劍綽綽有餘。而翠翠和商良父女兩人,足可以打發殘存的大小十三鷹了。要是丐幫和其他門派及時趕到,恐怕老魔和他的手下,插翅也飛不出大洪山。

翠翠估計,其他門派的高手們能不能趕來,不知道,但丐幫已知遵了這件事,必定會帶人趕來,說不定少林寺也有人趕到,因為他們離開南陽府時,已由岑莊主和陳二俠飛馬奔去少林寺報信了。只要少林、丐幫兩大派的高手們及時趕到,不怕這一夥為害武林的元兇巨惡不伏誅。本來他們想等齊各大門派的人趕來,圍剿老魔,但一來為救遼東雙俠,二來怕驚動了老魔而先逃走了,所以採取了及時應變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他們便坐馬車直奔茅茨畈,然後莫長老等五人棄車上大洪山。申七一個人驅車直奔應州城,會知應州丐幫的一處堂口,火速通知丐幫的人趕來。莫長老一行五人。一個個輕功一流,不走上山的大道,取小路,翻山越嶺,沿浸水直奔長崗店,然後直撲老魔的藏身處雙門洞。大洪山不愧為綠林山,古木參天,群峰蒼翠,峰險路旋,不時瀑飛溪流,泉清谷幽,流水淙淙,它是溳水、均水、浪水、漳水等小河的發源處,分東西南北四處流向,最後都左旋右轉地流入漢水,歸於長江。所以大洪山幾乎處處都是溪流橫溢,從而造成了不少的奇巖怪洞。雙門洞,這個老魔潛居的地方,就是大洪山的奇洞之一,它附近不遠,還有一個仙人洞,都坐落在洪沙河的西側。

豹兒和翠翠剛出現在溳水畔的山徑上,驀然瞧見江湖浪子。黑箭的大弟子張劍已站在一塊溪石上等候著他們了!對江湖浪子這個人,情感最為複雜了,既是對手,也是朋友,既是仇敵,也是救命之人。豹兒和翠翠一時怔住了:「是你!?」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