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出拳的是韓堯,他性子急,素來瞧不上試探那套。上來就幹,他穿著黑色背心,身材結實,手臂上的肌肉賁張,渾身都是精瘦的肌肉。
當兩人相撞又各自退開的時候,霍慈聽到那沉悶地肌肉撞擊聲。
易擇城比韓堯要更高,但韓堯卻比他更健壯。
況且韓堯是部隊的,格鬥、體能訓練那是常規訓練。如果易擇城不能很快解決他,體能未必拼得過他。
韓堯既然敢和他打,就不是能很快被解決的人。
霍慈在臺下看著,尚且還能維持不動聲色的模樣,可是旁邊的林娜娜卻等不及了,跳起來揮著拳頭大喊:「易哥哥,加油,加油。」她似乎還嫌加油不夠給力,又大聲喊道:「幹掉韓堯,打死他。」
訓練館的大師兄的劉佐趕緊過來,要把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師妹拉走。
可是臺上的人卻已經受到了她的影響。
韓堯一個恍惚間,就被易擇城一拳打在左肩上,痛地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打拳都敢分心,」易擇城冷冷地看了韓堯一眼。
他面上瞧著高冷淡漠,可是骨子裡的傲氣卻不比韓堯他們少。打小他就因為長得好看,沒少被外院的孩子笑話。七八歲的小男孩,狗都嫌棄的時候,就他乾乾淨淨的穿著個西裝小短褲,腳下踩著一雙英國定製的小皮鞋。
結果誰敢笑話他是個姑娘,他打架比誰都猛。
院裡頭孩子們打架,長輩都以為他是被帶著的那個,殊不知其實很多次都是他先起的頭。就為這事,韓京陽和孟西南他們沒少罵他就是個湯圓,還是芝麻餡兒的,心都是黑的。
所以韓堯雖然功夫了得,卻也不敢小瞧了他。
他收回心神,全神貫注地看著對面。
當韓堯一拳打在易擇城右手手臂時,他也悶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拳擊臺的角落。
易擇城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眉頭緊皺。
韓堯這才想起,他這手還有傷呢。他登時心底自責,勝負心太重,把這茬都給忘了。
可他還沒說話呢,易擇城卻已經先開口,他淡淡手:「我輸了。」
「哥,」韓堯也皺眉,他勝負心重,可這種勝之不武的,他也不屑。
倒是易擇城已經摘了拳擊手套,之前他身上就已經叫汗水浸溼了,這會更是從額上就開始大顆大顆地滴落汗珠。他用拳擊手套在韓堯身上拍了下,「再打下去也是我輸,這些年在部隊裡練地不錯。」
這句是誇獎,才叫韓堯心底好過些。
他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別說,要不是你這手,我未必能贏。」
兩人從拳擊臺上跳了下來,一轉身,易擇城面前就擋了一個人。霍慈站地離他太近,輕易就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
她伸手把手裡的水瓶遞給他,見他不接,「上次你請我喝西瓜汁,這次我請你喝水。」
霍慈打小就活地矜貴,後頭自個賺錢了,用的更是不手軟。她家裡常著的這種國外進口礦泉水,透明瓶身猶如水晶瓶般,裝著從歐洲空運過來的清澈泉水。
「怕我下藥啊?」霍慈睨了他一眼。
易擇城伸手接過,「謝謝。」
韓堯在旁邊看著,原以為易擇城不會搭理人姑娘呢,哪想他伸手接了。這可真是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這姑娘長得也確實是夠好看,況且還有一雙好腿,她剛訓練館的時候,這裡的男人獸血都沸騰了。
雖說大家都是正經人,不會幹什麼下流事。不過總有一顆欣賞美的眼睛,這訓練館原本都是純爺們,雖說省事不會被那些懷著心思的女人打擾。可時間長了,一眼瞧過去都是漢子,也實在是單調。
霍慈來了之後,就連館長都發現,學員來的次數明顯頻繁。
甚至後頭有人開始跟林娜娜打聽霍慈來訓練館的時間,因為學員過來是要提前打招呼的,這樣可以安排陪練。
只是這姑娘太冷,除了林娜娜之外,也沒人能和她說幾句話。
韓堯登時一笑,一個兩個,平日裡冷地跟什麼似得。
不過真叫這兩個弄一塊去,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過去拍了下易擇城的肩膀,笑道:「哥,我先去洗澡。」
易擇城伸手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下去半瓶水。他喝水的時候,揚著脖子,佈滿汗水的脖頸青筋暴起,喉結上下滾動,帶著一股野性的性感。
等他喝完了,見霍慈還在面前,問:「你還有事兒?」
「有,」霍慈淡淡地看著他。
易擇城垂眸看著她,又把手中的瓶蓋擰上。
直到霍慈說:「你今晚請我吃飯,我就告訴我考慮的結果。」
她話剛說完,易擇城的眼神就筆直地射了過來,眼底地激狂張揚又消失了,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淡漠的樣子。
他說:「非得這樣?」
他們都知道,霍慈這是因為之前易擇城的那句話,她性子擰,偏偏遇到易擇城的時候,又接二連三地受挫。她就這臭脾氣,你叫讓她南,她就要往北。你讓她別撞牆,她就想試試這牆硬還是她硬。你說請她吃晚飯是開玩笑,她就非得叫你請了這頓不可。
「就得這樣,」霍慈抬了下眼皮,嘴角噙著笑。
等了半天,易擇城才說:「我今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