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說完,就見裡面出來一個女生,不耐煩地說:「南老師正在裡面拍照呢,你們能不能別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等她罵完了,才看清楚居然是白羽,又是一陣尷尬。
別說白羽了,霍慈都認識這人,南晚身邊的助理。呵,真夠囂張的。
「對不起,霍老師,我不知道是您,」小助理立即道歉,她也委屈,她是被南晚指使出來的,說外面的太吵,影響她拍攝。
這半年來,南晚聲勢水漲船高,身邊的人都被人吹捧地飄飄然。所以小助理出來,眼睛都不帶看人,就呵斥起來。罵完了,才發現,竟是不能得罪的人。
霍慈淡淡地看著她,「沒關係。」
口吻倒是好,沒為難人家小姑娘。她一向就不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只不過她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輕聲說:「現在是三點三十二,你進去告訴他們,三點四十之前,把地方給我騰好了。」
小助理是被她真嚇住了,雖然霍慈說話都是淡淡的,可一開口,就有種叫她不得不服從的氣勢。
霍慈掀起眼皮看她,「還不快去。」
小助理不敢再愣神了,趕緊滾了進去。
她進去還不到一分鐘,南晚的經紀人徐薇出來了。她一臉堆笑:「霍老師你身體好些了吧,一直想去看看你的,就是怕耽誤你養病。」
白羽見她開口就提霍慈受傷的事情,雖然是關心,也叫人不舒服。
他還沒開口呢,霍慈已經掃了徐薇一眼,「你有這功夫關心我,不如趕緊進去盯著他們收拾東西,就剩下六分鐘了。」
「霍老師,裡頭南晚正拍攝呢,您也是攝影師,應該懂得攝影師的難處。」
霍慈看著她,嗤笑了下,「不是每個攝影師,都像她這樣的。」
徐薇被她譏地一愣。
「霍慈,這裡面正拍著t&a的珠寶廣告呢,你也知道t&a的要求有多嚴格吧,所以南晚稍微遲了點兒,也請你理解,」徐薇陰陽怪氣的說。
她這是故意提t&a的事情,好叫霍慈發怒。
白羽在一旁忍不了,「徐薇,這地方是我早定下的,你們過來橫插一槓不說,還佔著地方不放。麻煩你馬上帶著你的馬夢霞攝影師,把地方給我騰出來。」
她既然都把t&a出來噁心人了,白羽也懶得給她面子。
徐薇聽他當眾直呼南晚真正的名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周圍的人聽著,正要奇怪馬夢霞是誰呢,轉念就想明白了。
南晚,馬夢霞。
「你們可不要太過分,要是叫t&a公司的人知道,只怕咱們臉上都不好看吧,」徐薇看著他們,心底得意。
霍慈能在業界這麼厲害,還不就是靠著和這些大公司的合作關係。如今南晚能撬得動一個t&a,她就能撬得動別的。
「徐薇,」身後傳來一聲輕叫,南晚穿著一身針織長裙,走了出來,她身材並不如霍慈高挑,反而是小巧玲瓏的,穿著這一身,顯得個子更矮了。
這就是白羽他們都厭惡南晚的地方,山寨霍慈,還真不是白叫的。
明明霍慈穿衣風格根本不適合她,她也要嘗試。
南晚溫柔地看著霍慈,柔聲說:「霍慈,真是抱歉,耽誤你的時間。畢竟是t&a珠寶的廣告,我也不敢大意。希望你諒解。」
霍慈聽著她們兩人都是一口一個t&a,只覺得可笑,看來他們是覺得沒了t&a,自己就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誰知竟嚇得徐薇往後自動退了一步。
霍慈這人瞧著就冷漠凌厲,徐微是真有點兒怵。
「拍了又怎麼樣,得用得上,才行啊,」霍慈看著她,譏笑一聲。
南晚被她的傲慢氣地發抖,明明是她贏了,她拿到了廣告合同,憑什麼她霍慈還能這麼淡然地和她說這種話。
「那咱們就看看我這支廣告能不能用得上,」南晚看著她,發狠說。
誰知剛說完,徐薇的手機就響了,她過去接電話。沒一會,白羽的手機也響了,他也去接電話。
徐薇陡然提高聲音:「什麼?解約?這怎麼能行。」
還沒說完,她警惕地朝著白羽那邊看了一眼。沒一會,她打完電話回來,就是拉著南晚要走。南晚自然不願意走,她還沒炫耀夠呢,徐薇是真著急了。
她靠近南晚耳邊說了兩聲,南晚一聽急了,「他們怎麼能解約?」
說完,她惡狠狠地轉頭看著霍慈,「是你對吧,是你在背後搞事的吧,是你讓t&a的人跟我解約的吧?」
徐薇沒來得及阻止,就叫她把話說出去了。
她被t&a解約了?霍慈心底也閃過驚訝。
一直到南晚被徐薇強行拉走,白羽才有機會和她說:「我剛剛也收到t&a打來的電話,他們說總部緊急解除了南晚的合作,問你是否願意幫忙接手這支珠寶廣告?」
說完,白羽摟著她的肩膀,要不是在外面,他真要哈哈大笑了,他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爽的打臉場面。他用力摟了下她的肩膀:「幹得漂亮,霍慈。」
霍慈淡淡道:「我什麼都沒做。」
白羽大喜:「難道是老天開眼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開眼了,但是她覺得,和一個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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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擇城正處理完檔案,剛打了內線電話,讓秘書進來拿走。就接到了霍慈的電話,他接通電話,輕聲問:「今天工作的怎麼樣?」
霍慈望著窗外,遠處是一個人工湖,金光粼粼。
她咬了下唇,問道:「南晚被解約,和你有關嗎?」
對面沉默了下,突然傳來一聲淡淡地笑聲,他問:「看來你收到我送給你的上班禮物了。」
霍慈沒想到,這真的和他有關。
她一時不知該問什麼,最後到嘴邊只問出:「你怎麼會……」
「她怎麼得到這份工作,我就讓她怎麼失去的。」
霍慈看著遠方,嘴角的弧度始終那麼揚著,應該要說謝謝吧。一直以來,她都擋在前面,突然現在,有人在前面給她遮風擋雨。
「你不是喜歡拍照,這種小事兒,交給我就行。」
男人的聲音淡然又輕描淡寫,就真的只是處理了一件小事兒而已,不足掛齒。
霍慈輕輕地嗯了一聲,只覺得她腳底下踩著的地板,突然都是軟的,她像要飄起來了。
直到他淡淡地說:「有我在,沒人能搶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