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擇城轉頭看她,湊在她耳邊,柔聲說:「你今晚是不想下床了吧?」
霍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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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從冰場裡出來,外面的天都黑了。易擇城要開車,霍慈拉著他說:「我知道這裡附近有家甜品店,咱們過去吧。」
今天她說了算。
等走到店門口的時候,易擇城突然低頭一笑,霍慈被他笑地奇怪,「你不喜歡?」
「不是,只是覺得你很專注,」易擇城低聲說。
霍慈有點兒不懂他的意思,可是他也沒解釋,而是拉著她的手,直接進了店裡。此時已經快九點了,店裡沒什麼人,只有收銀臺前安靜地坐著一個姑娘。
等他們走過去,收銀姑娘抬起頭,正要招呼他們,臉上就露出驚詫的表情。
「你們好,歡迎光臨,請問要點些什麼,」收銀姑娘眼睛一直盯著他們,許是憋不住了,帶著點兒輕笑說:「你們和好啦。」
霍慈正在抬頭看選單,聽到這句話,看著她。
可旁邊的男人,握著她的手,低聲嗯了一下。
霍慈要了熱可可,又點了兩份甜點,易擇城要了咖啡。兩人在位置上坐下,霍慈才感慨;「你知道嗎?從我小時候開始,這家店就在了,到現在差不多開了十五年了。」
那時候,她喜歡滑冰,週末總會來玩。霍明舟總是要上班,只是偶爾能陪著她。待她大了之後,就會自己來。如果她沒成為攝影師,那麼成為一個花滑運動員,似乎也很不錯。
沒一會,霍慈的熱可可就到了,大紅色馬克杯裡裝著熱可可,剛端過來就聞到巧克力的甜香。等收銀姑娘離開後,她才想起來問:「剛才她問我們是不是和好了,你之前來過這裡?」
霍慈經常來這裡,所以收銀姑娘認識她不奇怪。
可是這是她和易擇城第一次過來,或許他從前和別人一起來過這裡?
想到這個可能,她端起面前的熱可可,喝了一口。
「你覺不覺得剛剛那個小姑娘,像一個人?」突然,易擇城開口對她說。
霍慈雙手撐在桌上,手裡端著熱可可,搖了下頭:「像誰?」
易擇城看著她,揚唇一笑:「你不覺得她很像你?」
霍慈一怔,立即反駁:「我哪有這樣。」
「你小時候就是這個模樣啊,」易擇城看著她,像是陷入某種情緒當中,原本上次還只是懷疑而已,可這一次卻真的確定了。
原來他們的緣分,比六年前,還要更早。
霍慈怔怔地看著他,就見他指著不遠處的座位,「那時候這裡還沒擴張,只是一間很小的店鋪,你就坐在那裡,一直在哭。」
這一次,霍慈真的震驚了。
她呆愣地看著他。
「怎麼可能,」霍慈下意識的反駁。
可是她卻記起來一件事,那是她上高中時候的事情。當時她一個人來這裡滑冰,玩完之後,就坐在這裡店員把飲料端上來。
誰知電視上卻突然插播了一則新聞,她喜歡的組合正式宣佈解散。
那時候班級的女孩都喜歡這個組合,霍慈也不例外,甚至在他們來北京開演唱會的時候,霍慈還去參加過。那是她青春裡除了學業之外,唯一鮮活的記憶。
誰知現在突然宣佈解散了,她一個人坐在店裡,淚如雨下。
就在她哭地特別厲害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有個人在旁邊坐在,他的聲音很好聽,只是她滿腦子只有解散這件事。他問她為什麼哭,她不說話。
半天,就在她以為他已經走了的時候,就有一杯熱可可端到她的桌子上。
「別哭了,喝點兒東西吧,」男人溫和地說。
霍慈一向自尊心強,此時哭的太厲害,根本連頭都不敢抬。她只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直到他起身,霍慈還是低著頭,只是卻開口,怯生生地問:「哥哥,你能再給我買一杯嗎?」
男人輕聲一笑,淡淡地說:「好呀,那你不許再哭了。」
「哥哥,我還想聽歌。」
「聽什麼歌,」男人的聲音清冷卻很柔和。
她垂著頭:「為何我會喜歡上你。」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也正是因為這首歌,她才會喜歡上這個少年組合。
……
「熱可可?」她看著他,滿眼的震驚。
這也是她後來會一直喜歡熱可可的原因。
「為何我會喜歡上你?」她又問。
對面的男人,輕聲一笑,「現在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