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陸林政盯著她看,她今天穿了一條修身黑色長褲,雙腿修長筆直,露出一小截腳腕,瑩白纖細。
他眼眸略深地低頭看了一眼。
「我對霍大攝影師,可是如雷貫耳,」陸林政看著她,眉眼帶笑。
但凡認識這位少爺的,都知道陸家的這位,性情古怪。今天跟著他過來的,都是公司裡的人,平時偶爾在公司看見這位少爺,都是面色陰沉,何曾見過他這麼好說話的模樣。所以大家都不由朝霍慈多看了兩眼。
果然人長得漂亮,就是佔便宜。
等坐下之後,趙總特地請陸林政和霍慈兩人上座,「霍小姐今天是主人,而咱們陸總是貴客,都應該上座。」
霍慈冷冷地看著他,這就是她不願意來應酬的原因,看著這些人醜態百出,真是連吃飯的念頭都沒了。
席間,有人要給霍慈倒酒,白羽趕緊擋住。
陸林政偏頭看她,輕聲問:「你不喝酒?」
「不喝,」霍慈一份情面不留地說。
人家也不惱火,笑笑說;「我也不喜歡喝酒,那不如今天我們一起喝水。」
這寵的,簡直了。除了白羽之外,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外頭都有傳聞,說陸少爺對女人怎麼不上心。之前有個拿跳樓威脅他,結果陸少爺過去是過去了,只不過是叫人趕緊去死的。
眾人趕緊附和:「現在提倡綠色生活,是應該少喝酒。喝水好啊,健康。」
於是一桌子的人,全改成喝水了。阿爾卑斯山脈的礦泉水,國外進口的,一瓶得好幾百呢。
可也真是沒滋味。
白羽看得心裡咯噔咯噔的,瞧著這位陸總的模樣,是對霍慈有非分之想啊。
他之前一直接觸的都是那個趙總,當初他剛想找贊助商,這家公司就找上來了。公司不大不小,可是出手卻爽快大方,除了違約金苛刻了些,其他都讓白羽一百個滿意。
誰知今天吃飯,也不知怎麼就冒出這位陸總的。
看起來就是衝著霍慈來的。
白羽認識她這麼久,也不知幫她擋過多少次爛桃花了。一想到這次的桃花是他給招來的,他登時覺得脖子有點兒涼。易先生不會弄死他吧?
想到易擇城那個護短又護食的模樣,白羽覺得他這條小命真是堪憂。
霍慈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白羽就在外面等著。他低聲說:「要不你提前先走,回頭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說你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一挑眉:「你不怕得罪人了?」
「我的姑奶奶,我再眼瞎也看得出來吧,」白羽趕緊給她求饒。
他先回去拖住那幫人,讓她趕緊走。霍慈嗤笑,瞧著他一路離開。
電梯來了,她進去按了一樓,門正緩緩閉合,突然就擠了進來一個人。陸林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麼提前走,也該打聲招呼吧,讓別人等著,不太好吧。」
他嘴角一揚,那股子邪性又露出了。
霍慈靠在電梯壁上,正準備給易擇城發資訊。她看著手機,連頭都沒抬:「是嗎?你不是已經跟過來了。」
餐廳在七樓,電梯關上了,訊號就不太好。
就在霍慈抬頭,準備說話的時候,突然電梯裡的燈光微閃,沒一會電梯突然劇烈晃盪了一下。霍慈一下衝到前面,將一排按鈕全部按亮。隨後又回去站在電梯的三角處,陸林政臉色煞白地看著她。
半晌,電梯不晃了。
只是燈光一下滅掉了,電梯似乎停在某一處。
見電梯不動了,霍慈又開始按電梯裡的報警器。沒一會工作人員變詢問他們的情況,霍慈冷靜告訴他,電梯裡被困著兩個人。
「好的,小姐,請你耐心等待一下,我們維修人員已經趕過去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安慰她。
等電話結束通話了,整個人電梯裡,安靜地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相較於霍慈的冷靜,旁邊的男人呼吸聲似乎粗重了點兒。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的時候,霍慈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清冷淡漠,可是在這種時候,卻如一汪清泉撫平了陸林政心中的緊張。
他有點兒好笑地問:「你不怕?怎麼能這麼冷靜。」
「怕,沒看我剛才立即按了所有按鈕,」就是怕這電梯一下子摔下去,她還沒嫁給易擇城呢,要是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冤枉了。
也許是和她說話的原因,他心中的恐懼,一下好了不少。
「我很害怕,」他突然輕聲說。霍慈安靜地聽著,直到他再次開口:「我小時候被人綁架過,所以我很怕黑暗的地方。」
他剛說完,一道筆直的光亮,在黑暗的電梯裡亮了起來。
是霍慈手機裡的燈光。
周圍沒那麼黑了,陸林政轉頭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一如既往的冷漠。
卻叫人莫名的安心。
**
兩人被救出來的時候,門口早就等著一幫人。餐廳的經理立即上前,連連對他們說對不起。只是陸林政懶得和他們囉嗦,「有這道歉的功夫,好好保養一下你們的電梯。」
霍慈見他這會連罵人的勁兒都有了,嗤笑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陸林政擋在她面前,「今天,謝謝你。」
霍慈抬頭,他的手掌已經伸了過來,他撩起落在她臉頰旁的一縷長髮,柔軟的髮絲在他指尖滑過。他把她的長髮放回耳後,待看見她皺眉,才輕笑:「是髒東西。」
「霍慈。」
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霍慈回頭,就看見易擇城正站在門口。
安靜地看著她和陸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