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回頭給他們都打,」那邊有種理所當然地勁兒,不掩飾地笑聲。
卻讓易擇城跟著笑了起來,臭小子,回來了,回來就好。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兩點了。好在今天沒什麼緊急的事情要處理,他給楊銘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今天要提前離開。
不過卻讓他跟律師聯絡著,要是霍慈那邊有事情,第一時間就要處理。
楊銘也開始去查,這次到底是誰做的事情。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敢做,就別指望別人查不到。
司機送易擇城去機場,到了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
韓京陽他們還堵在路上,不過也快到了。
等他們過來之後,就直接去出關處等著了。五點已經到了,正有一波旅客往外走,三人站在外圍安靜地等著。
直到一個穿著黑色飛行夾克的高大男人走出來,他身上揹著一個碩大的軍綠色背包,高大挺拔地出現在人群中,一下就讓人注意到了。
韓堯最激動,立即招手:「小成哥,這邊。」
等人往這邊走了,三人都仔細打量著,人是真顯眼,足足一米八七的個子,身材挺拔健碩,穿著一身全黑裝束,頭髮剃地極短,標準的軍隊長度,可是一張臉卻是輪廓極深的英俊,劍眉挺鼻。
他走過時,周圍的年輕女孩,都不住地回頭朝他望。
這樣英氣逼人的男人,走到哪兒,都是一道風景線。
叫人慾罷不能的風景線。
蔣靜成揹著包闊步走來,看著面前的幾個發小,嘴角突然勾起一摸笑,有點兒浪蕩的痞氣。
「我想著,要是今個誰沒來,怎麼弄死呢。」
韓京陽聽了,頭一個不忍了,立即罵道:「丫是皇帝啊,好不容易回京一樣,還得詔告天下,八抬大轎來迎是吧?」
蔣靜成不理他,已先擁抱了離他最近的易擇城。
這一抱,叫韓京陽的抱怨都吞回去了,哥幾個都多久沒見面了。
打小就留下的交情,他們多數都是獨生子女,所以彼此之間就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只要一句話,就是刀山火海,都會去赴約。
蔣靜成一一和他們擁抱,這一群人站在一起,才真叫了不得。
原本圍觀他們的小姑娘就多,這會更有人已經偷偷拿出手機偷拍了。
他們也沒多說,趕緊去了停車場。等上了車,總算才是有點兒安靜點兒。因為蔣靜成電話打地突然,什麼都沒開始問呢,所以韓京陽先說著:「你這次回來是探親還是調任回來了?」
蔣靜成坐在後排,和易擇城兩人坐在一起。開車的是韓堯,韓京陽坐在副駕駛,一車剛好裝下了。
「聽說咱們這萬年鐵樹終於開花了,」蔣靜成勾著嘴角,就問。
不提這個韓京陽還沒想起來呢,這會他立即問:「擇城,你女朋友今天是不是在網上被人黑了,我看鬧地還挺大的。你找人處理了嗎?」
這就是親哥們,哥們的女朋友出事了,第一反應就是被人黑了,絕對不相信人家姑娘是劈腿了。畢竟他不相信那姑娘,也是相信自己哥們的眼光。
易擇城嗯了一聲,倒是叫蔣靜成來了興趣,立即問:「什麼事兒?」
等韓京陽把自己說了一遍,連開車的韓堯都怒了,罵道:「現在的人心眼也太黑了吧,好好的姑娘非要給人按上一小三的罪名。那幫網民也是的,聽風就是雨,連一點兒自己的判斷力都沒有。」
「標題挺聳動的,連照片都特意找了角度的,」韓京陽平時也用微博,雖然不常上,不過今天正好就看見了。畢竟霍慈就在熱搜第一,想不看見都不行。
蔣靜成聽罷,突然嗤笑了聲:「這不是欺負人。」
「誰說不是,擇城你打算怎麼辦?要不我替你查查誰這麼缺德,」韓京陽是真瞧不慣這種**裸黑人的把戲,估計這黑人的人,應該是還不知道霍慈已經有了男朋友了。
「我已經讓律師擬了律師函,會提告那個狗仔,還有明顯造謠的人。」
誰知蔣靜成的手已經搭在他肩上,低笑:「這種事情還不好解決。」
易擇城偏頭看他,剛從山上下來的人,倒是挺大言不慚的。誰知蔣靜成說:「告訴所有人,她是你媳婦。」
「不要胡鬧,」易擇城淡淡地說。
誰知坐在前面的韓京陽卻附和說:「我覺得小成這提議不錯。」
關於公開的事情,易擇城之前想過,只是他和霍慈都不是高調的人,沒有刻意瞞著誰,但也不至於全世界嚷嚷他們在一起了。
「你們見過他女朋友嗎?」蔣靜成開口問。
韓京陽和韓堯異口同聲:「沒有。」
「那還等什麼呢,現在就去,」蔣靜成一向就是這種性格,看好了就幹,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車子直奔著霍慈工作室去了,雖然易擇城沒告訴他們地址,可是這幫人哪個想知道,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北京的交通不是很好,等到了工作室的時候,都已經快八點了。
易擇城也沒阻止他們胡鬧,這幫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也早就將介紹霍慈給他們認識。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也就任由他們鬧吧。
結果他沒想到的是,最後鬧地最大的反而是他自己。
越野車停在樓下的時候,瞧著三樓還亮著燈,易擇城說:「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她還在不在。」
「打什麼電話,」蔣靜成嗤笑,立即降下車窗。
當真是多年的兄弟啊,連眼神都沒交流,他剛喊出一、二、三的時候,三個男人齊齊地衝著樓上大喊:「霍慈。」
一句大喊,就像他們又回到了年少時,半大的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喜歡哪個姑娘,一幫兄弟給他壯膽,站在人姑娘樓下就開始大喊她的名字。
鬧地整棟樓都開窗出來罵了,一幫人也不惱火,笑嘻嘻地等著那姑娘下來。
「一二三」蔣靜成帶著節奏,三人對著燈火通明地三樓,就大喊起來。
此時霍慈正在和白羽說話,就見小助理進來,有些心有餘悸地說:「老大,您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嗎?」
剛說完,男人嘶吼的喊聲清楚地傳了上來。
別說霍慈工作室的人被震驚了,就連這棟樓下樓下其他公司的人,都站在窗子邊上看熱鬧,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拿影片對著樓下開始拍。
霍慈出去,從視窗往下看,就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車道上,然後一個人推門從車裡走了下來。他長身玉立,漆黑夜幕都擋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直到他抬頭,看著三樓的窗戶,那裡擠著好多人。可即便視野模糊,沒看見她,但易擇城知道,此刻她正低頭在看著他。
身後是兄弟喊她名字的聲音,抬頭,是她。
此時他心頭湧上一種說不明的情緒,那種賁發地情緒湧進胸腔時,他突然抬起喊:「霍慈,你要是願意嫁給我,現在就下來。」
臥槽!樓上看熱鬧的人先瘋了,這是求婚了啊。
臥槽!!車裡的三個人也瘋了,誰都沒想到,易擇城會來這麼一手。
霍慈原本正趴在視窗,還想著要不要和他招手,可當她清楚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轉身就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往下衝。
她甚至連電梯都沒來得及等,從樓梯上就衝了上來。
當她跑到易擇城面前的時候,長髮翻飛,氣喘吁吁。她站在離他幾步之遠的地方,突然又有點兒不敢上前了。
「霍慈,」他看著她,喊了一聲,聲音不像平常那麼清冷,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出地顫意。
對面的人比他還緊張,好半天地才說:「你剛才說的話,還算話嗎?」
我下來了。
易擇城聽到這句,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抱在她懷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願意嫁給我?」
「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