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慈沒想到晚上還有這麼一齣,把人接出來了。徐斯揚非要請他們吃飯,說是要慶祝莫星辰終於讓他追求了。
結果莫星辰居然也非要拉著他們一起去。
於是最後四人到了餐廳,徐斯揚特地選的地方,雲中餐廳。
徐斯揚還特地叫人開了一瓶紅酒,居然真的要慶祝。一頓飯吃完,已近十點。回去的路上,易擇城偏頭看了一眼霍慈,問她:「很開心?」
今天霍慈難得喝酒。
霍慈點頭,說道:「我這是為兩個情商差不多的人,能找到彼此而高興。」
結果易擇城輕笑了一聲,提醒她:「徐斯揚是小舅舅。」
言下之意就是,那還是客氣點兒。
霍慈忍不住笑了,靠在他肩膀上,抬頭看他:「那你還傻逼、傻逼地叫。」
「他也確實是」說完,易擇城說完,連自己都笑了。不過他又說;「有一次氣地急了,當著我爸的面兒這麼叫了,結果還被揍了一頓。」
易懷澤多嚴肅的一個人,怎麼能允許他不分尊卑的。徐斯揚是比他年紀小,而且也沒他懂事,可再怎麼說,那也是嫡嫡親的舅舅,他這一句傻逼罵下去,把易懷澤氣地夠嗆。也沒跟他客氣了,當場就和他翻臉了。
其實易擇城長大了之後,才明白,徐斯揚哪裡是小舅舅。不管是易懷澤還是徐狄,這都是把他當成小兒子在養著。
重擔都壓在易擇城的身上,徐家的小少爺啊,只要開開心心地就好。
要不然他如今這樣不著調,也沒真見誰揍他一頓。
霍慈也有些感慨地說:「莫星辰這傢伙肯定是存心的,佔我便宜。」
從霍爸爸平白成了小輩兒,她不就是被莫星辰佔便宜了。
霍慈也笑了,說道:「你必須要負主要責任。」
誰讓你比徐斯揚要小一輩兒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軟軟地,說是抱怨可其實就是撒嬌。漆黑的車廂裡,偶爾從外面透射進來的路燈,將她漆黑的眼睛照地泛著亮光。
前面司機正在專心開車,易擇城不怎麼會在人前和霍慈親熱,畢竟都是成年人,若是太過親密,難免會輕浮。要是在家裡,此刻他就會立即壓住她,親上她說不出一句話。他伸手摸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光滑柔嫩的肌膚上,輕輕地摩挲。
易擇城偏頭看她,嘴角帶著點兒笑:「怪我。」
於是到了家的易先生,剛進門,就把人一把抱在懷裡親了。霍慈被他親地快喘不上氣了,才被他鬆開。她眼睛本來就又圓又好看,抬頭看他的時候,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一樣。
易擇城一直都最喜歡她的眼睛,好看又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霍慈推了下他,還沒問怎麼了,就聽他說:「不是說怪我的,我現在給你補償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暗啞,充滿了魅惑。他緊緊地摟著霍慈的腰身,叫她動彈不得。霍慈忍不住發笑,嬌嗔道:「你這是補償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易擇城低笑,霍慈連躲都躲不開。
結果這一試,霍慈就徹底被做到沒有力氣。就連最後去洗澡,她都是被易擇城抱住的。等她穿著睡衣重新躺在床上的時候,困地只想立即睡覺。偏偏旁邊的男人就是一點兒也不安生,把她放在床上之後,就出去了。
霍慈見他許久沒回來,又覺得奇怪,正要起床去看看,就見臥室的門被推開。
她先引入眼簾的是一大捧花,是那種連易擇城這樣高大的男人抱在懷中,都顯得特別大的一大捧花,鮮豔欲滴的紅玫瑰,紅地耀眼奪目。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
直到易擇城抱著花走到她面前,特別認真地說:「有人和我說,求婚應該有玫瑰、戒指,還要單膝下跪。可是我好像一樣都沒給你。」
甚至連他的求婚都是衝動的,他對著窗戶邊站著的她,就問她,要是願意的話,就下樓來。這些求婚該有的東西,他好像一樣地沒給她。
霍慈也是頭一次被人求婚,聽到他在樓下喊著她名字的時候,她就激動地難以言喻。
所以她連一秒思考的時間都沒要,直接就跑到樓下。
兩個都是新手,一個是頭一回求婚,一個是頭一回被人求婚。雖然都見過豬跑,真到那種時候,遵循的也只有內心。
等回頭別人一提醒,易擇城又覺得太委屈了霍慈。
霍慈眼巴巴地看著他懷裡的這捧鮮花,問他:「這是多少束啊?」
「1314,」易擇城沉聲說。
霍慈愣住,半晌才看他:「易先生,你可真俗氣。」
可是俗氣地卻讓她喜歡。
她伸手就要去接,可是易擇城卻沒給她,而是把花放在了床邊。霍慈看著他的動作,直到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絲絨方盒,她眼睛猛然睜地滾圓。
直到易擇城緩緩地單膝跪下,坐在床上的人,已經徹底傻了。
易擇城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他不是情緒十分外露的人,可現在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歡笑是他們,傷心也是他們,霍慈是他最親密的人,他可以在她面前毫不保留地做任何一件事。
「他們都說,每個女人都會喜歡鮮花和戒指,就算嘴上不說,心底也會想要的,」他突然低笑了下,認真地說:「別人都有,我怎麼委屈我的小姑娘呢。」
此刻他開啟那個黑色絲絨盒子,一枚奪目耀眼的戒指,就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霍慈愣愣地看著那枚戒指,她曾經給t&a拍過很多珠寶廣告,那些名貴的珠寶,甚至要請專門的安保人員護送到現場。就連模樣帶著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掉上面的任何一顆鑽石。
當時霍慈就在想,鑽石真夠麻煩的。
此刻,她看著這枚戒指,看著這個盒子裡裡繁複華麗的戒指,主鑽是一顆極閃爍耀眼的鑽石,周圍還鑲嵌著兩圈碎鑽,在燈光下,它是那麼閃耀奪目。
「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霍慈知道這樣的鑽戒,肯定不是立即能買到的。
易擇城看著她,「是在美國的時候,我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看到這枚未切割的鑽石時,就把它拍下來了。」
「所以這枚戒指,你早就準備好了?」霍慈有點兒不敢相信地問。
其實易擇城求婚時,她都覺得太過驚訝了。從他們認識到現在,甚至才過了半年而已。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想過,會這麼快等到他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