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真正能打動她,拯救她的那個人。
陸林政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聽到這樣的話,就連一向放蕩不羈的他,都開始羨慕起易擇城。畢竟能找到一個可以攜手共度一生的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那個人當初是坐著我公司的車子進入無國界醫生醫院的,易擇城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當然我也不知道。只是那時候公司內部出了問題,當地僱傭的員工與反對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關鍵時刻將他偽裝成公司的僱傭員工。」
既然是公司的僱傭員工,那就是平民,所以無國界醫生組織對他進行救治,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誰知因為當地發生武裝了衝突,引起不少民眾向無國界醫生組織求救。
結果那個人就被認了出來,不少民眾的家人都喪生與此人之手,所以當地民眾拿著武器,將無國界醫生的駐點圍住了。
可是作為主治醫生的易擇城,卻拒絕交出那個人。
「之後易擇城確實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曾經屠殺過平民,可他還是堅持給他做手術,」陸林政冷笑了一聲,他說:「這激怒了當地的民眾,所以他的手就是在那次衝突當中受傷的,在那他之後,他也退出了無國界醫生。」
霍慈聽他說完,微垂著眼眸。
即便在他知道那個人是個屠夫之後,依舊選擇救人,行事果然很易擇城。
「易擇城一直覺得我的公司發戰爭財,賺的錢沾著當地的鮮血,可是他卻選擇去救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屠夫,你覺得他做的就比我對嗎?」
其實陸林政和易擇城很久就認識,他是劍橋中國學聯的學生會長,還曾經幫過易擇城的忙。易擇城唯一一次參加的聖誕舞會,就是他的面子。
可見兩人當初的關係,確實不錯。
霍慈這次抬起頭看著他,堅定地說:「他做地很對,因為他是醫生,不是法官。」
陸林政對於她的回答,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輕聲一笑,提醒霍慈:「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你最好提醒他,注意身邊人。」
等陸林政走了之後,霍慈給易擇城打了電話。
那邊接通了,易擇城還沒說話,她先開口了。
「我今天跟爸爸坦白了,告訴他我懷孕了,」霍慈輕聲說。
那邊沒了聲音,霍慈靠在牆壁上,等著他開口。直到易擇城說:「霍慈,你現在戶口在哪兒?」
她一愣神,易擇城已經又開口:「霍慈,我們領證吧,結婚。」
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其實從知道她懷孕的那天開始,他就想和她結婚。不是求婚,也不是給她帶上戒指,是到民政局,拿著戶口本辦理結婚證那種,鋼印蓋下來,連法律上都會承認他們是一家人了。
那種儀式感,莊重、正式。
是他想要給她的。
剛才陸林政告訴她的事情,只讓霍慈更加堅定地認定,她所愛著的這個男人,是值得她拿全部去換的人。
霍慈低頭莞爾一笑,「好呀。」
此刻正在會議室內聽著的眾多高管,親眼目睹了自家老闆的求婚。雖然易擇城那個當眾求婚的影片,只怕公司裡沒有一個人沒看過。可是誰都沒想到,居然會親耳聽到老闆要去領證的訊息。
畢竟這求婚和領證又不一樣,多少未婚夫妻在中途就分道揚鑣了。
「諸位,」易擇城抬起頭,環視在場所有人,為了收購百春堂,明盛內部也成立了專門團隊,此刻這些人都是此次收購的核心成員,他緩緩地看著眾人,輕聲說:「很快我就會結婚,所以你們是不是應該送我一份結婚大禮包?」
誰都沒想到一向嚴肅冷漠的易先生,居然會這麼開心。
於是會議室內,鬨然大笑,之前嚴肅緊張的氣氛也被沖淡了不少。
「這次收購是我成為明盛集團ceo以來,主導最大一次併購案,所以……」易擇城環視了眾人,微撩嘴角:「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雖然明盛集團是近期才宣佈要對百春堂進行收購,但是行動之迅速,讓市場也是始料未及。因為在明盛集團就全面收購了百春堂旗下的一個上市子公司,並且擁有其旗下一間子公司的百分之百控股權,從而間接持有百春堂18.6%的股份。
由於百春堂是家族企業,目前陸氏家族整個擁有百春堂37.4%的股份,第一大股東位置似乎牢不可破。
這是一樁價值幾百億的併購案,涉及兩方公司,市值加起來超過一千五億,所以財經各界都對其密切關注。
況且收購剛一開始,雙方就陷入輿論戰當中。
易擇城在這種時候被爆料出陳年往事,一夕之間,他就從國民男神變成了殺人兇手的幫兇。就在財經界各方都以為他正在為收購案絞盡腦汁時,易先生卻抽空回了一趟家。
「戶口本是吧,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徐狄特別開心地把東西遞給他。
一旁的徐斯揚簡直要閃瞎狗眼了,他驚訝地說:「你要結婚?」
「當然了,城城馬上就是要當爸爸的人了,」徐狄這個開心的啊。
徐斯揚目瞪口呆,大喊道:「霍慈懷孕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徐狄一愣,眨了下眼睛,疑惑地說:「我沒和你說過嗎?」
徐斯揚更生氣了,惱火地說:「大姐,你以前可從來不這樣的,我現在就這麼不重要了嗎?」
一想到要有寶貝孫子,徐狄一想,他好像確實沒那麼重要。
看到徐狄心虛的眼神,徐斯揚簡直是絕望。
結婚的事情,早已經和霍明舟還有柳如晗說過了,昨天易懷澤夫婦兩人又去醫院看了一次霍明舟。因為他還沒恢復,所以見面也只能在醫院。
所以這不,昨天剛見過面兒,今天易擇城就來家裡拿戶口本。
明天正好是週一,民政局上班。
直到早上十點的時候,易擇城從未更新過的朋友圈,突然上傳了一張圖片。
照片是兩個擺在一起的紅本本,被翻開擺著的,穿著同款白襯衫的兩人,頭靠在頭,有點兒親密,又有點兒莊嚴。
而配文,是簡單的幾個字。
「我的易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