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題大做。
離燁撇嘴,盯著那顆尾指大的丹藥,靄色的眸子裡充滿了不屑。
但是扭頭一看,他不吃,這人都要急哭了,滿眼都是擔憂和焦急,殷切切地望著他,焦黑的小臉上還劃出了兩道白嫩嫩的淚痕。
真是,沒辦法。
離燁劈手接過丹藥,扔進了嘴裡。
爾爾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是她的頭頂青天、背後靠山,現在千萬不能出事,最好是平平安安度過這百年光陰,然後再大展神威。
「不疼了?」離燁沒好氣地問。
爾爾回神,臉都皺成了一團:「疼。」
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怎麼可能不疼,她已經疼得把眼淚都哭幹了。
慢條斯理地嚼著仙丹,離燁道:「修補好自己的神魂,三日之後,我教你些東西。」
一聽這個,爾爾霎時來了精神,連忙凝神運氣。
她之前學的大多是花裡胡哨的變幻術,主要用於置辦好看的衣裳頭飾,經此天劫,爾爾終於明白了,得學點實用的東西,不然在九霄這麼危險的地方,她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沒有比離燁更強大的神仙了,跟著他學法術,對她百利無一害。
溫水潺潺,裹著仙草獨特的香氣,盈滿了她的四肢百闔。周身的疼痛漸漸淡開,爾爾舒展了眉眼,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就聽見了坎澤的嘆息聲。
「別信離燁。」
爾爾怔了怔,下意識地皺眉。
為什麼不信?
「離氏的仙術是五行中最霸道的一種,與你天性不合,他讓你學,並非為你好。」
坎澤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傷,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你這樣的性子,適合修坎氏的仙術。」
爾爾聽得嘴角直抽。
她這個被太和仙師斷定毫無天分的小鹹魚,怎麼也成了九霄大佬爭相教習的物件了,離燁就罷,那是她自己拜的師父,可坎澤上神又是何必,坎氏有的是後輩傳人。
「信我。」坎澤低聲喃喃,「我既會在天劫之時救你,便不會在此時害你。」
天劫?爾爾一愣,嘴巴動了動。
怪不得,怪不得她被劈了那麼多道雷都沒死,原來是坎澤在護著她。
但是,要不是因為他把她當了宿主,她也不用面對這麼大的天劫,算起來應該是因果相抵。
坎澤被她的想法驚了驚,有些想不通。
「全九霄的人都知道離燁此人滅絕人性,暴戾無常,怎麼你寧願偏袒他,也不願信我?」
倒不是信不信,爾爾扁嘴。她只是覺得人要講誠信,她先投靠了離燁,自然不能臨陣變卦,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像是被她氣著了,坎澤不再開口,一股白色的仙力穿過她的經脈,徑直掐上了她的脈搏。
爾爾渾然不覺危險,只扭了扭腰身,便想再問問他離燁上神的過往。
誰知道身子剛動,耳邊就響起了嘩啦一陣水聲。
有人游到她身側,炙熱的手指抵住她的眉心,低沉的聲音裡略帶怒意:
「照你這麼個三心二意的態度,別說三日,三十日也上不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