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上神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艮圪又氣又無奈地捏著八寶葫蘆,劈手指向她身後:「那是個禍害。」
「你才是禍害,你全門都是禍害!」爾爾當即暴跳如雷,「他救了乾天,你們倒是好,趁著他靈力不濟恩將仇報,你們才是禍害!」
乾天得救了?艮圪一怔。
震桓公神色複雜地駕雲過來,貼在他耳側低語幾句。
艮圪:「……」
「你怎麼不早說。」他皺眉。
震桓公攤手:「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原以為萬不可能救的。」
低咒一聲,艮圪將八寶葫蘆揣回腰間,悶哼道:「那其餘的事便改日再說。」
「給我站住!」看他們這就想走,爾爾惱怒地捏訣,一道水幕當即攔住他們的去路,「闖我離門,傷我上神,若是說走就走,九霄上還有沒有法度可言!」
額角跳了跳,艮圪轉過身怒道:「你以為他是什麼會吃虧的主!」
懷疑地看了他一會兒,爾爾扭頭看向身後。
離燁安靜地半跪著,身上氣息脆弱又平和,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淡淡地哼了一聲,動了動自己垂著的手。
順著往下一看,爾爾變了臉色。
大佬的手指上開了一道口子,幾條經脈被活生生扯出來,定在了上丙宮門口的地磚上。
要是普通的打鬥,是斷不可能扯出經脈的。
「你們還玩陰的!」爾爾紅了眼。
她就說麼,大佬怎麼可能打不過這群人,原來是中了圈套。
都是九霄十門的掌權人,這群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心裡悲憤難遏,爾爾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快速躥了起來,衝得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有什麼東西「啵」地一聲被開啟了。
艮圪正打算毀掉周圍的水幕,冷不防發現這水竟像瀑布似的,越衝越猛,殺氣也隨之越來越重,一道靈力扔過去,竟被削成碎片,當即反噬回來。
「不妙!」他側身躲避,愕然地抬頭。
這離門的小仙,怎麼連水道的法術也會?
艮氏是不怕坎氏仙術的,可她這仙術來得太猛太急,若不是親眼所見,艮圪幾乎要以為是坎澤在施法。
他剛與離燁打鬥過,本就虛弱,再被這樣的仙術圍困,實在有些驚慌。
「怎麼回事。」兌刃左右看看,「這不是坎澤的氣息嗎,他回來了?」
「沒有,快躲開!」
幾個上神飛速避開身位,然而四周的水瀑越來越急越來越兇,左衝右撞,最後竟將他們堵在了結界裡。
爾爾雙眼通紅,抓著離燁的手挺直了背,自她而起周圍一丈水波不侵,任外頭呼嘯的水浪比火焰還兇惡,她也只僵硬地站著。
眼前是一片沒有盡頭的白色,身體裡是洶湧衝撞的不屬於她的靈力,無邊無際的混沌裡,有人似乎在輕笑。
「這樣會死哦。」
坎澤的聲音縹緲又虛無,從滾滾流動的靈力裡幽幽地傳出來,像一聲扼腕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