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順著看了一眼,頗為糾結。
乾天的一魄還在這兒呢,他們都起殺心了,若還要大佬用靈力供養他,那有些說不過去。可就這麼用他的魂魄祭了弒鳳刀,難免會落人把柄。
「要不……」她猶豫地開口,「你把刀借我,我把他送還給震桓公。」
眼神有些陰沉,離燁抿唇:「為何。」
「乾天是脩金道仙術的,蝕金毒肯定不是他放的。」爾爾掰著手分析,「您今日斬了三道神魂,還他們一個乾天的魂魄,似乎也不虧哦。」
可他不喜歡。
離燁沉著臉想,老子又不是什麼大善人,人都打我宮裡來了,我還送魂魄回去?乾天的神魂養弒鳳刀是最好的,就當肥料也無妨。
然而,不等他繼續陰暗地腹誹下去,面前這人就拉住了他的手。
「生氣要有度呀。」她的手指捏著他,軟軟地晃了晃,「人家先冒犯您,您大可以斬他們神魂,這是情理之中,可是再繼續遷怒,便是過度了,過度為惡,惡不利於修煉仙術的。」
「我的仙術已經不用修煉。」他眯眼。
到頂了,這也是他肯接納死怨之氣的原因。
面前這人高高地皺起了眉。
「不行。」她固執地道,「再不用修煉,你也不能為惡。」
離燁:「……」
他為過的惡多了去了,輪得到她來管?這世上哪有什麼對錯,都看他高不高興而已,高興做的就是對,不高興做的就是錯,幾萬年了,他一直這麼過來的,她真是很沒見過世面。
可是。
瞥一眼她這認真又生氣的模樣,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她太軟弱了,稍微大聲點,他都怕把她嚇哭。
不耐地揉了揉眉心,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嗯什麼啊。」她跺腳,抓著他的手更用力了些,「聽明白了沒有?」
不爽地眯起眼,離燁很納悶:「你先前的膽子還沒這麼大。」
「那是自然。」爾爾抬起小下巴,十分得意地道,「你先前對我多兇啊,說殺就殺的。現在不一樣,你一對我好,我就膽子大,我最擅長的就是蹬鼻子上臉。」
有這麼說自己的嗎。
他搖頭,想甩開她,卻又被她連胳膊一起抱住。
沉甸甸的感覺,又暖又軟。
嘴角不自覺地跟著往上勾,離燁輕哼,任由她抱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問:「提得動弒鳳刀?」
「笑話,一把刀而已。」
知道他是允了,爾爾高興地蹦了起來,朝自己手心飛快地呸了兩下,便握住了弒鳳刀的刀柄。
弒鳳刀受驚似的嗡鳴了一聲,想掙開她,卻被自己主人的力道悄無聲息地壓住。
它哀哀地動了兩下,像是在求饒,離燁垂眼看著,面無表情。
行叭。
放棄了掙扎,弒鳳刀乖乖地被一個剛飛昇的上仙提拎了起來。
這是它自出世以來頭一次被離燁之外的人握住,委屈但不敢動,並且還要聽那上仙沒出息地衝著自己喊。
「你看,我提得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