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紓恍然,突然衝他笑了笑:「那你送我一程吧。」
「沒興趣。」辛無拂袖便走。
可剛走了幾步,他又退了回來。
龍紓生得很好看,臉龐白淨,被泥汙埋著,有一種至死方休的美感。
辛無喜歡好看的東西,想了許久,將她救了起來。
後頭是什麼情節,離燁都懶得看,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俗套得不能再俗套了。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後來龍紓嫁上九霄,嫁的竟然是兌鋒。
「這麼一想,我倒是明白了。」他微微皺眉,「怪不得那時候他來找我過招,差點就贏了我。」
那一次對戰,是龍紓成親的前一晚。
爾爾聽傻了眼,小手抓著他的衣襟,擰成一團:「這麼說,辛無上神也對龍紓有意思?」
「難說。」離燁搖頭,「他那個人……」
對誰都那麼親暱,對誰都是漫不經心,哪會真的喜歡誰,就像現在,龍紓都傷成那樣了他也沒側目,哪像動過心的。
收回目光,離燁又摸了摸懷裡這人的額頭:「你當真沒事?」
「沒。」爾爾伸手,「就被瓦片擦了點小口子。」
微微抿唇,離燁伸手,手指從她的傷口上一抹。
「哇。」眼睜睜看著傷口消失,爾爾甩了甩爪子,「您還修醫道?這比坎?還厲害呢,完全不疼了。」
那哪裡是醫道,分明是斗轉星移之術。
龍紓遠遠看著,輕輕搖頭。怪不得弒鳳刀都在那小姑娘懷裡,冷漠如離燁,竟連這點小傷都要轉移到自己身上,想來是心疼人得緊。
真好哇,收回目光,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喜歡的人站在離她三丈遠的地方,正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眾位上神的問話。
「黃昏之前我便離開了下辛宮。」
「去了何處無可奉告,但離開之時,守界人定然是看見了。」
「龍紓?」
被問到她,他才終於轉身,遙遙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收回目光,辛無漠然地道,「沒有見過。」
一陣風吹來,背後的青絲隨之飄展,龍紓安靜地站著,突然覺得很累。
「是我殺的。」血肉模糊的手舉了起來。
爾爾還在跟離燁小聲嘀咕,冷不防聽見這話,嚇得猛地抬頭。
咔。
離燁的下巴被她撞了個正著。
聽見這動靜,爾爾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摸他,眼睛卻還是看向龍紓的方向。
「不是吧?」她皺眉,「她殺了兌鋒?」
冰涼的觸感在他唇畔掃來按去,離燁垂眼,伸手按住她的爪子,輕輕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