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焱:「……」
雖然他跟人商議,也覺得爾爾留在上神身邊不是什麼好事,但上神最近,也實在太陰晴不定了些。
撓撓頭,他決定換些話來說:「上丙宮裡養著的那個小仙的魂魄,已經被取走了。」
孟晚?離燁冷哼:「他恢復得倒是快。」
「是啊,小仙瞧著,他也是個修仙的奇才。」燭焱道,「可惜心不在離氏,取走魂魄便急急地下了界。」
「與我何干。」離燁拂袖,「若不是她吵著要救她師兄,他連離氏仙門的大門都挨不著半分。」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煩躁。
那小東西別是知道她師兄恢復了,特意跑去找人的吧。
爾爾自然是不知道孟晚恢復了,她一路捏訣追著死生門的痕跡往西走了三百里,直到痕跡徹底消失,才停下來在四周檢視。
她修煉的仙法雖然雜亂眾多,但追蹤一事上實在不精,茫然地站在山間小路上,她踹了幾顆石子,突然覺得很灰心。
離燁沒說錯,離了他,她的確是做不了什麼。
但是她不服氣,不服他話裡的輕蔑,也不服他的態度。當時若是忍一口氣,他就再也不會看得起她了,在他心裡,她可能永遠只是個需要靠他才能活著的可憐蟲。
她不想被可憐,她想被愛。
這話從腦海裡冒出來,爾爾自己都嚇了一跳,臉上跟著就熱了熱。
真是,什麼愛不愛的,也委實是凡間本子看多了,她這樣的小仙,哪有本錢說這些。
使勁搖頭,爾爾凝神定氣,繼續搜尋方圓一里之內的怨氣。
風吹過竹林,一片沙沙作響。
有人踏著風,飛快地在朝這邊靠近。
耳尖一動,爾爾祭出了防禦結界,橫眉看向來者:「何人?」
風停葉靜,一雙雪白的錦靴踩上了滿是枯枝的地面。
「爾爾。」他嘆息。
防禦結界一點點落下,爾爾瞪眼看著來人,突然歡呼一聲,張開雙臂就朝他撲了過去。
「大師兄!」
孟晚伸手將她接了個滿懷,微惱地敲了敲她的腦袋:「不是說了讓你好生等我,你瞎跑什麼,這四周陰氣極重,非和平之地。」
拉著他左右看了看,確定他魂魄已經完好,爾爾才笑道:「死生門遺落人間,我總不能就在天上混吃等死,給師門丟人。」
「死生門又豈是你好找的。」孟晚連連搖頭,「你這樣的修為,一個不慎,就會被它吞噬。」
「可我差點就抓著它了。」她不服地挺了挺胸,「要不是有人故意放走,我現在就該帶著它回九霄了。」
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孟晚沒說話。
挺起的胸脯一點點軟下去,爾爾讀懂了他的眼神,沮喪地別開了頭:「我知道那是託別人的福,不是我自己的本事,師兄你就不必再提點我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