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稍微好看了些,龍紓問:「你那故友,有名分了嗎?」
「名分?」爾爾歪頭。
「九霄上的神仙,若是行那等事,都求一個名分。」龍紓道,「他們稱作仙侶,仙侶同氣連枝,能互救對方於水火,你那故友若真與人圓房,便讓她去要個名分,也不復雜,去月老島上走一遭即可。」
這樣啊,爾爾更心虛了,她哪裡敢問大佬要名分,已經是自己得寸進尺了,總不能還不知饜足。
「若是沒有名分。」龍紓接著道,「那就讓你的故友離那人遠些,越遠越好。」
「為何?」
「非真心待她,早晚傷心。」
沉默片刻,爾爾眼神微晃。
龍紓說的這個是正常情況,她和大佬那個狀況應該是不適用的,再說了,她求的也不是人家的真心。
吧?
心莫名有點沉,爾爾盯著小築涼亭裡的某一處,突然呀了一聲,快步過去撿起一個東西。
「找到了。」她高興地擦了擦百繪瓶,舉到龍紓眼前。
龍紓打了個呵欠,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突然問了她一句:「你故友叫什麼名字?」
微微一噎,爾爾含糊地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龍紓不問了,只又嘆了口氣。
她嘆氣的聲音很長,帶著點沙啞,像人間被風吹過一萬遍的沙子,聽得人心裡難受。
晚間爾爾回到西宮,坐在離燁身邊,耳邊都還回蕩著這個聲音。
所以離燁側頭看了她三次,她也沒注意到。
離燁不太樂意了,食指曲起叩了叩桌面:「何事為難?」
爾爾回神,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湊近仔細瞧了瞧他的眼眸。
乾乾淨淨,一絲黑氣也沒瞧見。
鬆一口氣,她笑:「我在想要怎麼跟鍾宿搶人。」
「龍紓?」離燁不以為意,「她與你何時親近到了這個份上。」
「也不算親近,但是她人挺好,幫過我的忙。」爾爾眨了眨眼,「而且她心裡還有別人,硬是留在這兒,也無甚好處。」
別人?離燁嗤了一聲:「辛無?那她還不如留在這裡。」
「為何?」爾爾撐起身子湊到他跟前,「九霄也有從一而終的規矩?」
「沒有,但她和辛無不合適,不管是身份,還是性子。」
辛無那個人,半魔半仙,行事本就有問題,他未曾在龍紓落下九霄之時去搭救,就再也不會有別的可能了。
離燁是知道他,所以這麼說,但爾爾聽著卻不是那麼回事。
九霄上的身份嚴苛她知道,但沒想到會嚴苛成這樣,龍紓可是西海公主,這都配不上辛無,那她這等小仙在他那兒就更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