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就在那一瞬,爾爾覺得,他或許是當真喜歡龍紓的,只是,龍紓心裡沒他。
搖搖頭,爾爾繼續往前走,想著這事也算解決了。可不知為何,她心裡好像還是吊著東西,完全沒有輕鬆的感覺。
抬眼瞧了瞧天邊的翻湧的雲,爾爾莫名地皺了皺鼻尖。
回到自己的居所,爾爾本就睏倦,還沒來得及爬上床榻就睡了過去。離燁拂袖坐在她的小床邊,伸手將她撈在自己腿上枕著,然後才漫不經心打量起她的小房間。
先前應該是同誰一起住的,有兩張床,但另一張床上沒有床單被褥,屋子裡擺了一張方桌,上頭亂七八糟地堆著修習用的宗卷,牆上還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女俠負劍的背影,筆觸十分稚嫩。
腿上睡著的人發出了輕微的鼾聲,離燁伸手將被褥拉過來給她蓋上。大約是這屋子太溫馨,他半垂的眼眸裡也難得多了幾分溫柔。
「上神。」
燭焱的聲音輕輕傳來。
揮手擋了爾爾的聽覺,離燁「嗯」了一聲。
燭焱便繼續道:「幽冥已經恢復常態,但鍾酉還沒有痊癒,九霄上派了不少人鎮守在幽冥山附近,鍾宿差點折在他們手上。」
「他回幽冥了?」
「回了,但情緒不太好,原是想您不在的時候讓他暫管幽冥事務,但看樣子是不成。並且,他求我傳話,請您救龍紓一命。」
離燁挑眉:「龍紓是自願留在辛無處的。」
「那大約便是他強求了。」不再說這點小事,燭焱繼續道,「半個時辰前龍族有人闖了天門,您多加小心。」
應了一聲,離燁揮手斷了他的傳音,然後抽出一魂飛出居所,看向仙山的西面。
龍族無旨不能離開所在海域,他們要過來,只能喬裝從人間趕路,就算暗地裡用法術,也要一日之後才能靠近太和仙門。
順手拔了後山上的玉米,離燁漫不經心地盤算著。
爾爾這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日,一睜眼就嗅見了玉米排骨湯的香味兒。
肚子裡「咕」了一聲,她飛快地滾下床:「師姐?」
屋子裡沒有顏茶的身影,倒是離燁聽見聲響轉過了頭。
爾爾挑眉,看了看桌上味道熟悉的湯,又看了看杵在門口的他,小臉一垮:「你把我師姐也嚇走啦?」
離燁沒好氣地白她一眼:「她送了湯就走了,與我無關。」
扁扁嘴,爾爾收拾好自個兒,乖巧地在桌邊坐了下來,雙手捧過湯盅,舀了兩勺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
離燁走回她身邊坐下,一張臉漠然得很。
瞥他一眼,爾爾舀了一勺湯,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我可喜歡師姐的廚藝了,你嚐嚐?」
她好像絲毫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親密,離燁垂眸,張口將湯含了,靄色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臉。
睡了一覺,氣色好多了,只是大概一直沒怎麼動他的修為,以至於反倒成了累贅,讓她渾身的仙氣看起來沉重得很。
嚥下湯,離燁突然問:「你的縱火術練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