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這麼多年,經歷了生死之後,也還是等來了九霄真正的主人,他怎麼可能不高興。坎?太瞭解他了,就像舌靈鳥瞭解自己一樣,所以,才不想縱著這耍賴不肯養傷的上神。
「交給她,當真沒問題?」走回大殿,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會。」坎澤篤定地道,「她比你想的聰明得多。」
能藏著那麼大的秘密,一步步將離燁給收服,這天下沒有比爾爾更適合做九霄之主的人了。只是那小姑娘愛扮豬吃老虎,心腸也軟,看起來弱罷了。
正與人纏綿著的小姑娘突然打了個寒顫。
離燁一頓,扯了自己的衣袍將她的背裹住,又連她整個人一併抱緊,湊在她耳側輕聲問:「怎麼?」
「沒……」嗓音又軟又沙啞,爾爾扭頭看他,「我就是在想,你怎麼就看上我了。」
「誰說我看上你了?」他輕哼,溫熱的氣息都落在她耳廓裡。
爾爾不滿地扭了扭身子,卻被他抱得更緊。
「不是說沒看上嘛,那放開我啊。」她瞪他。
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離燁啞聲道:「兒女情長,向來誤事,你瞧那凡間的梟雄,多少死在那些情情愛愛上頭的?什麼名留青史,什麼風流人物,只要沾上為情所困四字,後世再看,當真是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爾爾想了想,眼眸一亮,「那我思凡了。」
腰身陡然一緊,她低呼,又好氣又好笑:「幾萬歲的上神,怎麼什麼都不讓人說?」
離燁不答了,只張口狠狠地叼住她的後頸。
修煉到他這個境界的神仙,都只愛做,不愛說。
於是,上丙宮的結界又厚了兩層。
……
九霄上的繼位大典如約舉行,妙齡少女被祥鶴簇擁,於漫天神佛的跟前飛入了天門。諸神跪拜,天降三日祥露,澤被萬物。
太和仙師和儲元上神在側,倒是沒有去看爾爾,而是好奇地打量不遠處的離燁。
他自然是沒有跪拜的,只是,那般擅長權謀又神力可怕的人,今日竟將自己的氣場收得十分乾淨,當真只像新主的家眷,安靜地看著新主加冕。
「他怎麼想的?」儲元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就這麼,讓了?」
太和捻了捻鬍鬚,眼睛笑成了兩條縫:「他不是讓了。」
而是這天下他想要什麼都可以,爾爾想要的,他可以給罷了。
「長此以往,也會有隱患吧?」儲元皺眉,「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太和問:「為何不能容?」
「他……」話剛出口,又僵住,儲元猛地反應過來些什麼,將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的確,是可以的。
「羞煞老夫了。」儲元抬袖。
西王母去到離燁身側,手裡捧了一冊帶著金光的卷宗,輕聲與他道:「爾爾仙人年紀尚輕,我想著這天下卷宗,還是先放在上神這裡為妥。」
離燁回神,瞥一眼那東西,搖頭:「放我這裡也不妥,給她便是。」
「為何?」西王母很詫異,「這可是大權,自當由您這樣的才收得住。」
「我這樣的?」離燁輕笑,側眼看她。
「我這樣的,也不過爾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