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出去,步子很沉,但是沒敢停。
爾爾笑盈盈地看著他退出去,等再也察覺不到氣息了,便起身,推開大殿旁邊的雕花窗。
離燁背對著她站在窗外,似乎正在欣賞院子裡的柳樹。
她莞爾,趴在窗臺上捧著臉朝他「嘿」了一聲。
離燁轉身,一派閒散,彷彿只是路過此處,慵懶又漫不經心。
爾爾眼裡的笑意逐漸擴大:「好巧哦上神,您怎麼在這兒吶?」
離燁一本正經地答:「你院子裡的樹木,皆是一葉知天下,我來看看今年凡間的柳樹長勢如何。」
「哦——」爾爾挑眉,「那敢問上神,長勢如何啊?」
「不錯。」他點頭,然後轉身,慢慢走到她跟前。
大殿的地基修得高,爾爾趴在窗臺上,正好能與他平視。她眼裡笑意點點,像夏日裡光灑著的湖面,纏纏柔柔地望著他,望得他滿心歡喜。
「嗯。」強自鎮定,離燁看著她道,「今年凡人的長勢應該也不錯。」
歪了歪腦袋,爾爾問:「還有呢?」
還有什麼?離燁眼眸微動,目光劃過書案上那空了的麵碗,又劃過後頭空蕩蕩的大殿,嘴角抿了抿:「還有,你得空了?」
「得了。」她笑,「上神可有吩咐?」
「沒有。」
他吐出這兩個字,便又不說話了,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爾爾伸手,越過窗臺勾住他的手,嗔怪地道:「說一句你很開心,有那麼難嘛?」
擺明了在外頭偷聽來著,高興得滿院的花都開了,還同她板著個臉,怪彆扭的。
「我沒有。」離燁扭了扭脖子,「今日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撇了撇嘴,爾爾直起身子,揮手就要甩開他,誰料剛一動,身子就被人抱出了窗臺。
「誒!」她嚇了一跳,慌忙抱緊他,哭笑不得,「放著門不走,走什麼窗戶啊。你前些日子還讓我注意體統,今日自個兒都沒體統了。」
離燁輕哼,抱著她便壓去柳樹下的花叢,將她整個人困得死緊:「注意跟別人的體統就行,我沒體統慣了。」
又氣又笑,爾爾掙扎:「你先前分明說了你不生氣的!」
「我也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可信?」他眯眼。
啞口無言,爾爾失笑,抬起頭啄他一口。
離燁正打算教訓她的,冷不防被她這一親,耳根慢慢就紅了。動作頓住,他眼眸閃了閃,有些不知所措。
爾爾稀奇了,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上神往日里沒少欺負我,今兒怎麼臉皮這麼薄,只親一下便這般……」
「閉嘴。」他落下結界,牙癢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太上老君那群看熱鬧的,跟了我一路了,方才沒落結界。」
爾爾:「……」
她臉也紅了,掙扎著要起身,離燁卻一把將她按住:「晚了,現在落了結界了。」
這怎麼成?兩人親著親著落了結界,這傳出去會成什麼樣子?
爾爾連忙要起身拉下結界,身上這人卻輕笑道:「破罐子破摔吧。」
你才破罐子,你全仙門都破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