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一愣,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與他又沒什麼關係,不想驚擾他有何不對?」
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問題,震桓公抿了抿唇,將腦袋別去一邊,沒吭聲了。
爾爾開啟門,覺得很是稀奇:「震桓公願意?」
「嗯。」他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嘿?」爾爾撓頭,「那為何前些日子乾天回我的話,說是你不喜歡我師姐,不願意結仙侶?」
顏茶怔然,猶豫地看了震桓公一眼,鬆開了拉在他袖子上的手。
手臂上一輕,震桓公瞥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改主意了。」
原先不想結仙侶,多半是覺得她要分他修為吧?顏茶想了想,釋然了。震桓公這人脾氣直,眼裡哪會有什麼情情愛愛的,一聽結仙侶,只覺得要損修為,但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是以方才才會特意來與她交易。
這麼一想通,她反而什麼顧忌也沒了,笑著對爾爾道:「那便這麼定了,我同他去月老島,勞煩師妹替我向父親知會一聲。」
「這麼急?」爾爾挑眉,「不備宴席?」
顏茶擺手:「成仙侶而已,宴席就不必了。」
她這態度瀟灑得,彷彿不是要同他去結契,而是隨便拉一個人去逛集市。
爾爾看在眼裡,倒是沒說什麼,只頷了頷首,然後對震桓公道:「那往後就請桓公多擔待了,若是我師姐受了委屈,我定是要去貴仙門坐一坐的。」
「仙人放心。」
找個廚子回來罷了,哪兒能委屈著她。
震桓公滿不在乎地跟著顏茶去了月老島。
月老島在被離燁毀了之後重新修葺,多了姻緣橋、結緣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這兒的神仙大多面泛春光,樂意挨個將這些事做個遍。
但震桓公是沒耐心的,他瞥了顏茶一眼,生怕她有別的想法,然而身邊這姑娘冷靜得很,帶著他直接去了結緣池,一人一口結緣池水,仙侶契約落成。
「勞煩上神在上甲宮替我騰個房間。」出了月老島,顏茶道,「我父親大抵是要去看上一眼的,還請上神花些心思。」
結緣之後,雙方手腕上會落一根紅繩,能感知對方情緒,也能在對方遇難的時候傳去對方身側。
震桓公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發現眼前這個姑娘似乎沒有什麼高興的情緒,平平靜靜的,完全沒有把結仙侶這種事放在心上。
莫名的,他有點無措。
「你。」他啟唇,「你是不是因為我之前提的要求,不太開心?」
「嗯?」顏茶回眸,輕輕搖頭,「上神多慮,上神提的要求皆在情理之中,小仙不會不開心。」
分明是在同他賭氣吧?震桓公皺著眉想,她之前對他頗有心思,眼下真結了仙侶,倒是心如止水了,哪有這樣的人。
兩人在十方雲海分道揚鑣,震桓公回去準備房間,顏茶回去同儲元細細交代。
儲元一開始看中的就是震桓公,這九霄上只他一人性子剛直,連離燁都敢頂撞,他能護得住顏茶。所以,當顏茶帶著紅繩回來的時候,儲元高興壞了,一邊讓人準備他閉關要的東西,一邊拉著顏茶去挑嫁妝。
神仙其實是沒有嫁妝這種東西的,但儲元疼愛女兒,給她按照凡間的規矩置辦了一堆寶貝,統統裝在大箱子裡。
顏茶瞧著,微笑道:「這些就放在我的閨房裡,不必帶過去,有好些您的心血寶貝,弄丟了總是不好。」
儲元不解:「你們凡間的規矩,嫁妝不是應該跟著姑娘走麼?」
「也不是人人都要守這個規矩。」顏茶扶著他坐下,給他倒了茶,「震桓公人很好,也不會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