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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鱗環繞,仙氣湧進她的四肢,龍紓回過神,睫毛顫了顫,而後捏起鞭子,狠狠地抽向四周的妖獸。
按理說,她應該留些妖獸的活口,好做證據的,但心裡莫名有一團火,下手的力道也就完全沒收著。
鏖戰三年有餘,海域歸降。
新的龍宮在海底落成,龍紓坐上王位,才聽得蝦兵來報:「九霄上那位的孩兒今日剛好滿三歲,差人遞了請帖來,王可要見?」
龍紓撐著下巴望著水裡咕嚕嚕往上冒的氣泡,喃喃道:「都三歲了。」
這三年她幾乎沒怎麼休息,就是想讓自己沒空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可架終有一日要打完,有些事情也終是要面對。
換了一隻手撐著腦袋,她懨懨地道:「讓人進來吧。」
一道黑水從外頭捲了進來,彷彿烏賊似的裹著一層濃濃的墨汁。
龍紓皺眉,盯著他看了兩眼,便皮笑肉不笑:「九霄好大的顏面,竟能差使堂堂幽冥之主來做個信使。」
墨汁散開,鍾宿笑吟吟地朝她拱手:「龍王見笑,在下也要去九霄赴宴,想著正好順路,便過來與龍王同行。」
海底有很大一塊領域分劃給了幽冥,她與他的確算得上是鄰居,這些年鍾宿也沒少過來找她,只是,他似乎也只敢找,再未同她提過結親之事。
一時興起,龍紓問:「你的水晶宮可修好了?」
鍾宿搖著扇子笑:「早修好了,只可惜沒人住,空落得很。」
話說到這個份上,只要她再接一句,那鍾宿就有理由重提聯姻之事。他期盼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然而,龍紓卻沒再開口,只打了個呵欠,然後整理好衣裳與他一同往外走。
鍾宿嘆息,又笑:「你賀禮可準備好了?下辛宮也正好有喜事,得多備著點。」
腳步一頓,只一瞬,又繼續往前邁。龍紓滿臉漠然地道:「九霄上就是喜事多。下辛宮多年沒個動靜,也該熱鬧熱鬧了。」
「是啊。」鍾宿看著她笑,「我下來之前還見了辛無上神一面,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近些年倒像是少了心結,開朗了不少。」
「那挺好。」龍紓拂袖,從海底的大蚌裡收來滿懷明珠,「誰都不可能一生囚困,不得解脫。」
他也是,她也是。
鍾宿側過頭來看她:「那你何時才肯隨我回水晶宮去瞧瞧?」
翻了個白眼,龍紓哼笑:「你心裡應該清楚,爾爾絕不會允龍族和幽冥聯姻。」
好不容易重新劃好的三界形勢,怎麼可能讓幽冥平添助力。
「只要你願意,她不會攔著你。」鍾宿篤定地道。
是啊,爾爾拿她當朋友,拼了命地救她幫她,她若真心愛上誰,她定是不會攔的。但,也就因為這個,龍紓絕不會答應鐘宿。
一個人過日子也挺好的,做什麼非要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