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難不成因為他一直表現得很討厭他,所以眾人也跟著他討厭起他來了?
看著右下方那表情有些尷尬的少年,帝王抿唇,頭一次覺得他可真無辜。
不過,他是不會幫他什麼的,一切全憑自己的本事。
「呈上來吧。」
見帝王沒多說什麼,下頭的文武百官心裡也有了點底,各處的人都開始站出來在朝堂上直抒胸臆,這早朝意外地進行了整整兩個時辰。
花春一句話也沒說,起先是覺得有點尷尬,也不明白原因,但是後來她就想開了,官場麼,也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拉幫結派始終不是正道,她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可以了,其餘的,也無法控制。
這個地方的丞相,職責就跟課代表差不多,收收奏摺,向皇帝反映朝中情況,本來是不難的,但是花京華太盡責了,什麼事都一肩扛,還把不妥的奏摺都給擋了回去,就像課代表幫班上同學改作業一樣,這樣鞠躬盡瘁的好丞相當真是不可多得。
但是看起來,他們並不想領情。
既然人家不領情,那她也樂得清閒,下了朝就愉快地出宮,回去跟青嫋溝通感情去了。
「李中堂。」唐太師有些擔憂地叫住了前頭的人:「咱們這樣做真的好麼?」
「有什麼不好?」李中堂道:「你也看見了,把所有大權都交給那毛頭小子,他會不管不顧地做出有損大家利益的事情出來,是該讓他得點教訓。」
「可……」唐太師皺眉嘀咕:「不至於這麼嚴重吧,丞相也是一心為國,咱們這樣,怕是要讓他寒心。」
「不會的。」李中堂道:「你看皇帝對他冷眼以待這麼久了,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再說了,當著丞相這樣高的官位,還有什麼好寒心的?你放寬心吧。」
是這樣嗎?唐太師沉默。
朝臣裡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他和李中堂孟將軍等人都是護皇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李中堂和孟將軍這回竟然都開始針對花丞相,私下開了小會,決定給丞相一點警示。
大家都是為皇帝好的吧,這樣想著,唐太師也沒太糾結這個問題,跟眾人一起出了宮去。
花春剛下轎子,就看見了在花府門口等她的青嫋。
不得不說,青嫋這姑娘實在太乖巧了,話不多,跟在她身邊總是用小貓咪看主人的眼神看著她,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聽話極了。
對這樣的姑娘,花春一向沒啥免疫力,恨不得跟疼妹妹似的疼著。
「外頭這麼熱,怎麼出來等了?」溫柔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花春恍然間覺得自己是個男人,很想彎彎手臂看看自己的肱二頭肌。
青嫋朝她一笑,不是嬌媚的笑,而是十分親近的對朋友的那種笑意,低聲道:「就是因為今日天氣炎熱,想必大人的心情不會太好,所以奴婢來門口等著,帶大人回去喝點冰糖銀耳湯。」
這姑娘可真是神了嘿,還知道她今天有可能心情不好。花春笑了笑,跟著她往裡走。
心情呢,說好是不可能的,畢竟誰被排擠了都會不開心,但是也沒到讓她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畢竟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兒,她怎麼做是自己該決定的,總不能為了跟他們抱團,就隨波逐流做個尋常丞相。
那樣的話就當不了主角了。
對於主角這個東西,花春還是很有執念的,畢竟主角有不死定律,這玩意兒老稀罕了!所以她一定會按照花京華的風格,做個好丞相。
「最近我應該會空閒下來。」喝完銀耳湯,花春有些猶豫地看著青嫋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麼?」
青嫋一愣,定定地看著她,接著搖頭:「沒了,父母都早沒了。」
是個可憐的娃啊,花春抿唇:「那…你嫁我為妻怎樣?也不一定會洞房……」
「好。」
話還沒說完,這姑娘就答應了。
花春有點震驚,看著她道:「我說的是成親,就是以後你都只能是我的人,要拜堂的那種。」
「奴婢知道。」青嫋笑了,眼神乾淨清澈:「要是沒有大人,奴婢定然無法從火坑裡脫身,所以大人要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古代女孩子咋這麼單純可愛呢?花春心都要化了,更加覺得愧疚:「有可能…咱們不能圓房啊。我…我對女人沒什麼興趣。」
微微一愣,青嫋失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沒關係的,奴婢知道大人仁慈,想讓奴婢後半生衣食無憂,所以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