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相親之後,賀長安就再也沒見過這曲小姐了,乍一看見,下意識就移開了眼:「好。」
宮中正是人心惶惶之時,太后向來偏愛丞相,此刻自然也是坐立不安,看見攻玉侯進來,連忙問:「丞相已經入獄了?」
賀長安拱手行禮:「百姓十街相送,已經入獄。」
閉了閉眼,太后長嘆了一口氣:「花家何其無辜,出了花流螢那樣的孽障,又何其有幸,還有京華在撐著。」
看了太后一眼,賀長安小聲道:「其實皇上與太后都有寬恕丞相之心,只可惜…羲王爺太公正了些。」
想起宇文羲,太后無奈地搖頭:「那孩子太擰巴,哀家也扭不回來。此番丞相罪責定下,已經是沒有餘地了。」
賀長安沉默。
悲傷了一會兒,太后還是言歸正傳:「哀家叫你來,是想說說你與向歌的婚事,日子馬上就要到了,你還沒下聘禮?」
曲向歌站在一邊,咬了咬唇。
賀長安垂眸道:「長安可能要辜負太后的美意了。」
「什麼?」寧太后一愣,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曲小姐:「這不是已經定下了嗎?」
「長安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一個人的日子更加瀟灑自在。」他低聲道:「辜負了曲小姐,長安必定親自上門賠罪。」
曲向歌臉色微白,怔愣地看著他:「是小女子不夠好,不得侯爺喜歡嗎?」
「曲小姐知書達理,是很好的姑娘。」賀長安苦笑。
可是他喜歡上一個人,就沒法兒再喜歡另外一個,花京華不是也說了麼?太倔的人,就不要去嘗試用愛上其他人的方式忘記一個人,對誰都不好。
他現在心裡腦裡,都只有一個花京華,再跟別人勉強成親,才真是誤人誤己。
太后臉色微沉:「這是哀家說的親事,侯爺當真要如此不給哀家顏面?」
賀長安一撩長袍便跪了下來:「太后恕罪。」
真是好大的膽子!寧太后微怒,她說的媒,相當於皇上賜的婚,這人也敢拒!完全沒有想過後果!
「侯爺既然執意如此,那就去曲家賠禮吧。」她冷聲道:「也替哀家賠一份,白白耽誤了人家姑娘的婚事。」
「是。」
賀長安閉眼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宇文頡正在想事情,冷不防聽見攻玉侯拒婚的訊息,眉頭皺得死緊:「他瘋了?」
秦公公無奈地搖頭:「不知道侯爺怎麼想的,當著太后的面就把婚給退了。」
這可是擺明了要得罪太后的事情,攻玉侯那麼聰明的人,為什麼會這麼衝動?
他想不明白,宇文頡卻是轉頭就明白了原因。
花京華吧,也只能是因為她,賀長安才會在現在拒婚。知道她會沒命,所以他也不用成親了。
感情真是深啊,認識賀長安這麼多年,還從未見他為哪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那人在他面前還是個男人。
是時候先下手為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