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是一愣,相互看了看。
如今災情有所好轉,倒是皇帝病情加重。德妃出走,攻玉侯掛印隱居,朝中混亂。如果立後能穩定局面,那自然是沒人不同意的。先前反對德妃為後,是因為天下人都不服,但那日刑場一雨過後,百姓懺悔,民間也多了為德妃平反的聲音,照這個趨勢下去,要扶德妃上位也不是不可以。
「臣同意。」後頭一個老頭子舉了手。
「……臣也贊成。」
後頭舉手的人越來越多,唐越勾了勾唇角,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擔心不已的模樣:「就算咱們都同意,民間再有異議當如何?」
「這個好辦。」呂三變道:「百姓多愚昧,聽風就是雨,先前遷怒德妃娘娘,也不過是因為災禍都恰好與她扯上了關係。如今江西旱情緩解,燕京天花也有所好轉,咱們就可以趁機歌頌娘娘,引導百姓重新對德妃娘娘尊敬,進而再提立後之事。」
「好主意!」後頭的人紛紛應和。
有人小聲質疑了一句:「先前不是大家都不同意德妃為後麼?如今怎麼……」
「你不會看形勢麼?」旁邊的人捅了捅他的手肘:「攻玉侯都掛印了,現在立德妃一人,可讓皇位後繼有人,皇上心結大解,也可以讓攻玉侯重新回來效忠,一舉多得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那人歪了歪腦袋,一時間也沒能轉過彎來,就乾脆跟著點頭了。
現下人心惶惶,沒有人去認真思考為什麼本該殺了德妃,結果行刑之後局勢大轉,他們都得求著德妃回來的問題,主意一定,一群人就去分工合作了。
花春悠閒地躺在山水莊裡吃著水果看著風景,瑞兒時不時進來給她傳遞訊息。
「天花好像一夕之間就都沒了似的。」高興地蹦來蹦去,瑞兒道:「大家都在說,老天在您危難的時候終於開眼,保佑了大梁,也說您是天命所歸呢。」
看吧,不一樣的階段說不一樣的話,花春翻了個白眼:「也是現在情況對我有利他們才會順水推舟,不然換一種說法就得說我身上的惡靈被火給趕走了,所以大梁才開始順風順水。」
瑞兒一愣,想想也有道理。這話要怎麼說,全看別人的想法,誰掌握著引導民眾的權力,誰就是老大。
人言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尤其是百姓愚昧從眾,不經思考就開始傳蜚語的時候。
「對了,青嫋還沒回來嗎?」花春想起來問:「不是就去行宮收拾東西而已?這都幾天了?」
這些天她每次想找青嫋就被別的要緊事給打斷,到現在回想起來,從刑場上下來就沒看見青嫋的影子了啊。
「青嫋姐……」瑞兒乾笑了兩聲:「可能是…在路上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吧。」
心裡一沉,花春抬眼看她:「能有什麼事情耽誤了這麼久?這裡離行宮也就一天多的路程而已。」
「可能……」
「別可能了,說實話。」深吸一口氣,花春表情嚴肅地看著她:「青嫋是不是走了?」
瑞兒抿唇,眼睛四處亂看,心虛得很。
不用說出來也知道她猜對了,花春有些怔愣,算算日子,當真是她一離開燕京,所有的事情就回到了正軌。
難不成這天下的災難當真與她有關?那她要去哪裡?離開大梁?
「派人去找。」花春呆呆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