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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福還是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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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號剛剛吹過,營區裡已是漆黑一片,惟獨營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見他沒有休息的意思,易理明提醒:「老賀,抓緊時間休息,別等你躺下起床號都響了。」教導員其實比賀泓勳大,但部隊裡就習慣就這麼叫,逢人就喊老誰誰。

賀泓勳頭也沒抬,眼晴依然盯著軍用地圖:「你是怕回家晚了嫂子和你搞階級鬥爭吧?」

提到家裡那位,易理明皺眉:「以前沒條件讓她隨軍的時候吧整宿整宿想,現在有條件在一塊了又天天吵。你是沒看到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嫂子不容易,好好的工作都不要了奔你來了,還不知足!」賀泓勳站起來倒水,喝了一口又說:「沒人管的時候你想,有人侍候了你還嫌,別忘了單身漢的日子比寡婦還慘,惜福吧。」

賀泓勳是屬於那種訓練特別生猛可以不要命的人,很少談論感情、家庭方面的事,易理明覺得意外,笑著說:「你這感觸挺深啊?怎麼的,想娶老婆了吧?哎,你別不承認,是個男人都會想。你自己說,你是不是男人?」

賀泓勳順手把桌上的檔案砸過去,開始趕人:「不想挨收拾的話就按我的指示去做,聽口令,向後轉,齊步走,回家――」

易理明不以為意,邊收拾桌上的資料邊絮絮叨叨著說:「不是我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真想打光棍啊?政委不是說要給你介紹女朋友嗎,你別又推了。現在的小姑娘啊,都喜歡浪漫,去相親前準備準備。」

「我只懂戰術。浪漫那種藝術活我幹不了。」賀泓勳打斷他,埋頭繼續研究軍用地圖。

「你就嘴硬吧。」易理明可不管他這個營長有多橫,伸手把軍用地圖抽出來折吧折吧就塞抽屜裡了,「軍用地圖再好看能比得上老婆的臉啊?今年冬天不給你發電熱毯,摟著地圖取暖去吧你。」

「你就是個當教導員的命,磨嘰!」賀泓勳猛地站起來,架式像是要揍人,嚇得易理明一個箭步就衝出門去,跑到走廓才敢頂他:「等成了婚姻困難戶我看你還狂!」

婚姻困難戶?賀泓勳氣得發笑。不經意瞥到一頁軍訓名單,他坐下隨手拿過來,邊看邊說:「兩眼一睜忙到熄燈,哪來的閒功夫談戀愛……」目光從受訓學生名字上逐一掃過,他下意識想起第一次接到軍訓任務時有人理直氣壯地和他犟嘴:「你憑什麼以部隊的標準來要求我?你喜歡內務潔癖化是你的事,我偏喜歡內務凌亂化!」那氣勢和訓練場上的他絕對有得一拼。

「還知道內務潔癖化……」賀泓勳靠在椅背上抿著嘴笑,心情忽然多雲轉晴了,覺得軍訓這活雖然沒什麼技術含量,也還挺有意思的。

就在賀泓勳調節心情的時候,c大教職工單身宿舍五樓的房間早已漆黑一片,昭示著女主人已經休息。

被閨蜜向薇賜予「覺主」之名的牧可睡得正香,突然被持續不斷的電話鈴聲吵醒。她把手伸過去拿起座機話筒,不等那邊說話直接吼道:「拜託你別用這種沒營養的方式折磨人行不行?你知不知道間歇性抽風症很討厭。」顯然不止一次被「騷擾」了。

電話那端的向薇一絲愧疚都沒有:「你怎麼知道是我?這麼早就睡了?可真對得起‘覺主’的封號。」

牧可最大的愛好除了背英語單詞就是睡覺。和她聊天的時候,常常是你正說得帶勁,回身一瞧,那小妞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絲笑意。向微總是感嘆:「難道我生來就是哄你睡覺的?」由此誕生了「覺主」的外號。

愛睡覺有罪嗎?牧可用腦袋使勁撞了下枕頭以示憤怒,咬牙切齒的說:「除了你誰會半夜三更問候我?」

「你先別生氣,我可是專程給你報信兒的。」對於她的咆哮見怪不怪,向薇神秘兮兮的說:「聽我爸說這期新生軍訓輔導員也要參加……」

這算哪門子情報?牧可想咬她:「向薇薇同學,請你告訴我哪期新生培訓輔導員不參加!」

「你別打差,我還沒說完呢。我說的參加是指和新生一起參加軍訓……」

一起軍訓?踢正步,站軍姿,整理內務?簡直是晴天霹靂!

牧可的睡意全消,一骨碌爬起來:「情報來源可靠嗎?」

「計劃裡寫得明明白白,絕對可靠……」

牧可徹底清醒了,她對著手機大喊:「打倒校長!」計劃是校長執筆,而校長是向薇的老爸。

向薇哈地一聲樂了,「我本來還想和你混去訓練基地玩幾天,看來還是免了吧。」

「你智商是負數啊?」牧可鄙視她:「那地方有什麼玩的?你對負重二十公斤沿著訓練場跑圈感興趣?你是有受虐傾向,還是海水喝多了腦袋變鹹了?」

愛軍有錯嗎?這是多麼光榮的愛好啊。向薇抗議:「你損我的時候能不能別這麼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叭響,她開始和牧可同志談條件:「要是你答應帶我去赫參謀長那看看,我就和老爸說不讓你去。」

她是那麼沒骨氣的人嗎?需要走後門?牧可硬氣地一口拒絕:「完全不能作為交換的條件!」

「牧可可!」向薇生氣了:「你就是典型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不過就是想見見我偶像。」

「偶像是隨便見的啊?再說你見他見得還少啊?哪次他來看我你沒叫你啊?」

「你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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