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可朝他瞪眼晴,作勢欲把手中的礦泉水扔出去,卻見袁帥忽然斂了笑,朝她身後像模像樣地警了個軍禮,朗聲道:「營長!」
「少拿你們營長來壓我,他正陷在‘敵人’的包圍圈裡呢。」說著就真的要把手裡的礦泉水瓶丟過去,想著反正袁帥會躲開,或是接住。
不料,手心有點出汗,抬手的幅度又有點大,也沒用對勁兒,水瓶居然莫名其妙地脫手,飛向後面了。接著就聽到賀泓勳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問:「這是給我設的埋伏?」
看到賀泓勳皺眉握著礦泉水瓶子,牧可窘得不想轉身的樣子,袁帥憋不住笑了。他愈發覺得牧老師就是營長的剋星啊,要不怎麼兩人一交火老大就顯得那麼無奈呢。
像這樣的小狀況時常出現,牧可懊惱至極,賀泓勳見怪不怪。不過有一點倒是沒改變,就是賀泓勳依然將分寸把握得很好,在訓練期間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做出絲毫不合時宜的舉動。以至兩人的關係除了向薇,連同房間的蘇甜音都沒有覺察。
對此,向薇說:「果然是偵察兵出身,隱蔽工作絕對一流。」
牧可打她:「沒必要搞得天下皆知吧,不這樣難道還需要全軍通報嗎?」
說實話,有了男朋友的小女人完全沒有進入戀愛狀態。至少,她根本沒有去想要如何避開眾人和賀泓員見面說說話,或是閒來無事打個電話發個簡訊什麼的,包挺身為女朋友特有的「撒嬌」專利她也沒有用上。除了不當面和他頂嘴,除了她對訓練稍稍上了點心,生活彷彿沒有什麼大的轉變。
軍訓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進行著。十天後賀泓勳似乎接到了新的任務,突然將輔導員分散到其他教官的方隊之中,接連幾天沒有出現在訓練基地。
牧可手機裡存著他的手機號碼,是「定情」那晚他要她電話時存的。賀泓勳離開那天早上倒是給她打了個電話,那是他們第一次通電話,他簡短地交代:「臨時有事,我回部隊一趟。你別和袁帥胡鬧,破壞我軍形象。」
沒說點好聽的也就罷了,居然還批評她?人家不過是和袁帥聊得來而已,誰讓你偏把我分到他的方隊受訓。
牧可很不滿意,氣嘟嘟的說:「我有更遠大的志向,就是破壞賀營長的形象。」她發現賀泓勳一和她說話就總逗她,與人前絕對兩個樣,而且特別喜歡使用軍事用語。
賀泓勳笑了,囑咐她:「多吃點飯啊,別太挑食。瘦得一把骨頭,咯得我生疼……」
不是吧?連她挑食他都知道。怎麼被發現的啊?還,還咯著他了?沒正兒八經,抱過啊,居然感受這麼深?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了,牧可依然緊鎖著眉頭。
接下來幾天牧可都沒有見過賀泓勳,甚至沒有接到他的電話,有好幾次中午休息的時候她想主動打個電話過去,又不知道說什麼。
向薇見她坐在床上握著手機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還魂了,牧老師。想打電話就打唄,又沒人笑你,猶猶豫豫的……」
牧可把手機扔在被子上,懶懶地躺在床上唸叨她:「趕緊翻譯你的資料去吧,真同情你們老闆,怎麼請了你這麼不負責的員工啊。」
「怎麼不負責了?我很敬業,工作娛樂兩不誤。」向薇抱著資料歪靠在床頭,抱怨道:「我明天得走了,要把翻譯好的合同送過去,向校長也下最後通碟,說我再不學無術就和我脫離父女關係。」
牧可抬高勻稱的小腿歡樂地在空氣中蹬著,「終於可以把床還給我啦,太好了,要不你今晚就回家吧?」
「有異性沒人性!」向薇使勁在她腿上掐了下,惋惜地說:「這破軍訓真討厭,嚴得我都沒機會和賀營長單線聯絡下。」
牧可不解:「你和他聯絡什麼啊?」
「讓他請我吃飯唄!」
「解放軍是無產階級。」
「我管他有產無產,是你男朋友就得請。我還得警告他,對你不好的話,我和我偶像一起修理他。哎,要不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吧?」
向薇是個聽風就是雨的傢伙,不等牧可阻止,已經抓起了她的手機,熟練地按到通訊錄裡查詢賀泓勳的號碼,利落地撥了出去。
結果,對方關機了。
第二天中午牧可再打,依然關機。一直到晚上,始終沒有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