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上師生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到兩人身上,他們心裡是有數的,相信牧可老師的槍法再精準也必將成為賀泓勳的手下敗將,可還是因為能看到教官一展身手而激動雀躍不已,甚至很感謝牧可給他們提供了這個觀賞的機會。所以,居然大聲地喊起來。
「牧老師,加油……加油,牧老師……」
聞言,賀泓勳皺了皺眉,牧可窘了。
袁帥撲哧一聲樂了,他說:「我彷彿置身運動會會場。」
在師生的吶喊聲中,靶場中響起了「砰砰」的槍聲。賀泓勳率先射出了第一槍,緊接著牧可也扣動了扳機。眨眼功夫,兩人先後射完了五發子彈,然後賀泓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蹙著眉一臉鬱悶地望向牧可。
外行的學生們不明所以,袁帥也有點納悶,他瞪大了眼晴向遠處的靶子,在報靶員的比手劃腳中明白了真相,憋笑得滿臉通紅。
比賽結束後,牧可和其他學員在袁帥的指揮下繼續練習打靶。中午到食堂吃飯,賀泓勳也在。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牧可聽到他說:「你可真給我長臉!」她眨著大眼晴俏皮地笑。
下午的訓練依然在靶場進行,牧可沒有看到賀泓勳,只聽到負責教官說長官領著十名年輕教官跑五公里去了。晚上她正趴在床上看書,收到一條簡訊。
「來我辦公室。」
原來沒走。牧可回覆:「睡了呢。」
過了一分鐘,又收到一條資訊:「動作快點!」
還命令她!牧可慢吞吞地又回:「肩膀有點兒疼,不想動。」
第三條簡訊很快發過來,那人的語氣變得很溫和:「過來我看看,小心腫起來。」
臉騰地就紅了,牧可蒙上被子傻笑。
蘇甜音輕手輕腳走過來,呼啦一聲掀開了被子,問牧可:「幹什麼呢,比賽輸了鬧自殺啊?」
「討厭,嚇死人啦。」牧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跳下床呵蘇甜音的癢:「讓你嚇人,要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蘇甜音躲不開牧可的魔爪,連連告饒:「哈哈……我錯了……別鬧,別鬧……不行了,我上不來氣了……哈哈……」
笑鬧完了,牧可推開門探出個小腦袋四處張望了下,確定沒人才拎著拖鞋,光著腳跑了出去。
洗完小腳丫的同志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窩在床上看書,似乎已經忘了某人的「盛情邀請」。
直到熄燈號吹了,蘇甜音睡著了,牧可悄悄下床,趴在窗臺上看向外面,果然見賀泓勳站在訓練場上,無聊地耙著頭髮。
她貓著腰懾手懾腳地跑回床邊拿起紙筆,藉著投射進來的月光寫了一行娟秀的小字,裝進小號礦泉水瓶子裡,瞄準目標扔向了外面。
聽到輕微的聲響,賀泓勳抬頭看向她的窗子,卻見牧可用手指向右邊的地面。遵照「首長」指示撿起瓶子拿出紙條,她問:「賀營長,你在幹什麼呢?」
好在自己沒什麼內傷,否則可能會吐血。賀泓勳覺得這小鬼氣他的本事太高了,再拿她不下,非得減壽不可。
他深呼吸,仰頭朝他招招手,示意她下來。
牧可趴在窗臺上看著他,然後搖頭。
他再次深呼吸,又朝她又招了招手,一臉的耐心。
牧可托腮做思考狀,然後乖乖點了點頭。
月光皎潔的晚上,令約會有著些許浪漫的味道。不過再看賀泓勳刻意板起的臉,那點為數不多的浪漫險些就散了。
牧可小跑到他面前,看著他「怒瞪」著她的神情,她扶著膝蓋笑得不行。
「還笑。」賀泓勳摸了摸她被風吹得毛毛的頭髮,嚴厲的語氣中有著不為外人知的溫和,他說:「敢用九環的成績向我挑戰的,你是第一個。」
牧可天生就是搗蛋的料。她主動提出要和賀營長pk,然後故計重施,一槍一環,以九發子彈打出了九環的「優異」成績,之後不知為什麼死活不開第十槍,搞得賀泓勳也沒法射出最後一槍了,結果以九槍九十環的成績收場,愣是沒讓他了解到她的真實實力。
牧可頂嘴:「誰讓你嘲笑我,還總是關機,我記仇的。」原來是因為生氣才耍的小手段。
賀泓勳倒是知錯就改,很誠心地道歉:「對不住了,忙得忘了開機。」又放柔了語氣哄她:「別生氣了啊。」
牧可嘟嘴:「我已經生完氣了。」想起聽說的傳聞,她問他:「你下午真和袁帥他們跑五公里去了?沒聽他說要考核啊?」
賀泓勳點了點頭,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慶祝下。」見她皺眉不解,他伸出右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輕責道:「今天生日,你還氣我。」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他似笑非笑地問道:「這一天都快過去了,你說,我們用這最後一點時間做點什麼比較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