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可坐上車的時候,賀泓勳嚴肅地下達口令:「袁帥,牧宸,前方五十米處待命。」接到命令的兩人迅速知趣地到指定位置候著去了,邊走邊回頭望著他倆偷笑。
賀泓勳一手搭在車門上,頭探進了車裡,他壓低聲音說:「演習時間推後了,要進行半個月的集訓,這段時間我手機可能不會隨時開著,你就別打我電話了,有什麼指示等我打給你再說。」傾身為她扣上了安全帶,似是有意化解某種隱隱的傷感情緒,他逗她說:「我也學別人假裝浪漫一把,象徵性親密接觸下握個手當吻別吧。」話語間,已緊緊握住了她纖小的手。
離別的情緒霎時蔓延開來,牧可心裡忽然難過得不行,被他握住手的瞬間,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就哭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他們相扣的手上。
「哭什麼,我可沒趕你走埃別嚇我,最怕你哭了。」賀泓勳往前探了探身像是要抱她,最後卻只是用另一隻手在牧可手背上拍了拍,放柔了聲音說:「好了,別哭了,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趕在你寒假的時候我休假,好好陪你,行嗎?」見牧可的眼淚止不住,賀泓勳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兩人依依惜別的情景被團長知道後,陸湛明開賀泓勳玩笑:「你這小女朋友快趕上你的‘掌上明珠‘了,含在嘴裡都怕化了。」於是,牧可有了第二個外號,賀泓勳的「掌上明珠」。
車子啟動了,車輪轉動間,倒車鏡裡賀泓勳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牧可悄悄別過臉去,不想讓袁帥和牧宸看到她的眼淚。路上禁不住回想和賀泓勳相處的點點滴滴,牧可愈發覺得他很像手邊的一杯白開水,喝著,讓心涼爽舒服。
有人說,相愛的人是彼此的影子,隨行時未必有特別的感覺,可一旦不在身邊了,就會發現沒他不行。在牧可心裡,賀泓勳或許已經不知不覺地成了那抹影子。
回到宿舍,情緒平復的牧可整理帶回來的東西,發現雙肩背包里居然多出一沓錢。她嚇了一跳,想到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賀泓勳昨晚趁她睡著的時候放在裡面的,她趕緊給他打電話,手機卻是關機。
戀人之間互送禮物倒沒什麼奇怪,那有給錢的道理。牧可覺得不可思議,滿腹疑惑地連撥了很多次他的手機,始終都沒通。直到晚上快十一點了,她躺在被窩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賀泓勳的電話才打過來。
低沉的聲音夾雜著笑意,他說:「怎麼還沒睡覺?想我呢?難怪我耳根子一直都在發燒。」
不理會他的調侃,牧可直接問:「你幹嘛給我錢啊?」還那麼多,都超過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不是怕你餓著嘛。你啊,一天要吃那麼多零食,我擔心你掙的都不夠花,給你留著壯膽。」依然是玩世不恭的語氣。
「誰說我不夠花的?我就一個人哪有那麼大開支埃」除了學費,牧可的生活費一直是力自更生,父親的錢她是不要的,大學期間,赫義城和牧巖都會按時給她不少零用錢,她推辭不掉就存了。嚴格說起來,人家也是有小金庫的。所以,她很堅持地拒絕:「我不要你的錢,下次見面還你。」雖然兩人已經很「親密」了,而且賀泓勳連結婚的想法都有,可讓牧可花他的錢,她過不了自己這關。
賀泓勳有點不高興:「還什麼還!你有是你的,我給你的是我給你的,收著1明知道她不缺,可他不像別人有功夫給女朋友選禮物哄她開心,再說他也不知道送什麼,乾脆就以最直接的方式給錢了,最主要的也是要為她擔起生活的擔子。
這就是軍人賀泓勳,一個缺乏浪漫細胞的男人。很久很久以後牧可想起來戀愛時的事,還抱怨他沒送過什麼正兒八經的禮物。賀泓勳半點內疚都沒有,眼晴依然盯著軍用地圖,大言不慚地說:「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錢包,統統都是你的,還要什麼禮物?再說了,工資卡不是都交公了,喜歡什麼自己去買,不用報告。總控制量就那些,花完了事。」牧可聽了,氣得恨不能咬他。
事後牧可把他給錢的事和向薇說了,向薇笑得不行,笑夠了,她語重心長地說:「這男人是真喜歡你,靠得祝不是因為他給你錢我才這麼說,我的意思是錢這東西在一定時候是能看出來點什麼的。」
牧可還是很彆扭,又聽向薇說:「回去偷著樂吧,賀泓勳這種男人簡真就是現實版的費雲帆。你不要送給我,我批次收購。」
瓊瑤的片子牧可當然也看過,想到費雲帆對紫菱的深情,再聯絡賀泓勳在很「溫情」的時候冒出的「糙」話以及他的「海量」,她狠狠皺了下眉:「那他絕對是山寨版的!你見過千杯不倒,百杯亂跑的費雲帆嗎?」
此話一齣,向薇的電腦很無辜地被噴了。
身為該事件的男主角,費雲帆這個話題牧可通過電話和賀泓勳聊起來,她說:「向薇誇你是現實版費雲帆,可我怎麼看也在你身上找不到半點費雲帆的影子埃」
集訓很快就結束了,演習即將拉開帷幕。賀泓勳望向偽裝成山丘的指揮部,對著訊號極差的手機吼道:「費雲帆?誰啊?哪個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