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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白熱化對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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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銘煌來得很快。淒厲的剎車聲還未停止他人已經跳向地面,急跑到賀雅言面前,來不及多問,便從她手中扶過站都站不穩的牧可,發現她極度的虛弱,他攔腰將人抱起。

去盡溫和儒雅的神情,左銘煌臉上的焦急洩露了所有的心事。賀雅言沒心思考慮其它,跟著鑽進後座,將嬌小的牧可摟在胸前,一邊幫她擦額際的汗一邊極專業地把病症簡潔而又詳細地說了一遍。

根據賀雅言提供的資訊,再結合牧可出現的嘔吐症狀,身為外科醫生的左銘煌已經可以確定牧可的病情了。將油門一路踩到底,他戴上耳機打電話,語速與車速一樣快:「準備手術室,十分鐘後我與病人一起到,判斷是急性胃穿孔,對,就這樣。」

到了陸軍醫院,四肢冰冷的牧可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經過檢查,果然是急性胃穿孔。

被推進手術室前,她用盡渾身力氣抓住賀雅言的手腕,虛弱地說:「別告訴他,等演習完了再……」被疼痛折磨了一路,牧可也自責了一路,後悔不該貪饞吃辣。心想自己受點罪那是活該自找,誰讓沒管住嘴呢,可如果因此影響了賀泓勳,罪過就大了。

反握住牧可冰冷的手,賀雅言打斷了她,保證道:「我知道。我不告訴他。」

牧可咬牙忍著疼再次強調:「一定別告訴他,不能輸的……」袁帥可是說賀泓勳立了軍令狀的,牧可深知這次演習的重要性,所以半個月以來始終不敢主動給他打電話,就怕影響他工作。

急性胃穿孔是有生命危險的。說實話,牧可此刻的堅持令賀雅言感動。她用力回握住牧可的手,以特別堅定的語氣承諾:「我保證不告訴他!你好好的,然後我們給他慶功。」

似是在安慰憂心的賀雅言,也似在為自己擔心,牧可皺著眉說:「他會不會罵我啊?」

賀雅言摸摸牧可被汗水浸溼的鬢髮,篤定地說:「他不敢!」

當牧可被推進去,望向已換好手術服走過來的左銘煌,賀雅言誠懇地說:「拜託了!」

誰都知道,只要是手術就存在風險。即便是醫生,見多了生死離別,換到自己親人朋友身上,依然覺得恐懼。賀雅言心裡空落得厲害,深怕牧可有半點閃失。

左銘煌端著消過毒的雙手,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

手術室的燈亮了,賀雅言在門外呆站了大約十分鐘,情緒平復後她去交錢補辦手續,回來就一直守在手術室外。想給賀泓勳打電話,手機掏出來的瞬間牧可比床單還蒼白的臉在眼前晃過,她咬了咬牙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賀泓勳工作上的事情身為妹妹的賀雅言是從來不會多問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兄長最近為演習的事忙得腳不沾地,但是,牧可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這說明了什麼,她怎麼會不懂。即便在野外,賀泓勳依然堅持隔天打來一個電話。可想而知,他對未來老婆的在乎程度。賀雅言斟酌再三,實在不敢在這個時候告訴他自己一頓飯就把未來嫂子弄手術室去了。用腳趾想都知道,戰場上的他該有多著急,多生氣。

空曠的走廓很安靜,隨著時間的流逝,賀雅言有點坐立難安。使勁抹了把眼晴,她惡狠狠地自語道:「賀雅言,你以後要是再敢帶著別人亂吃,我就揍你!」

手術室的燈滅了,賀雅言猛地站起來衝過去,速度之快,讓她的身體受慣性使然撞在在護士身上,幸好左銘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避免兩人摔成一團。

左銘煌的手臂也是很有力地,承受著賀雅言身體的部分重量,他摘下口罩說道:「小心點。手術很順利,她因為麻醉的關係睡著了。」

賀雅言聞言鬆了口氣,掙開他的手,跟著牧可進了病房。

左銘煌換下手術服過來的時候見只有賀雅言一個人在,他不解地問:「通知你哥了嗎?他什麼時候到?」上次在餐廳見過之後,他已經知道牧可的男朋友便是賀雅言的哥哥。他當時還自嘲地生出一種地球果然很圓的想法。

目光落定在牧可精緻如瓷娃娃的面孔上,賀雅言為她理了理柔軟的頭髮,神情疲憊地說:「我哥不在a城,估計最快也要兩天才回得來。」

並不知道赫義城也去了兩百里外的演習訓練場,左銘煌想了下說:「那先通知義城吧。」

牧可和赫義城的關係賀泓勳已經告訴賀雅言了。就算知道赫義城反對牧可和哥哥在一起,但人家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家人,賀雅言無從反對。

赫義城的手機自然是打不通的,同在訓練場的他和賀泓勳一樣,關閉了個人無線通訊器材。

「打不通。」左銘煌收起手機,側身望了眼牧可蒼白的臉,他說:「你知道可可住哪嗎?得給她拿下換洗的東西。」

自他話語間聽出他們的熟捻,賀雅言很平靜地說:「你告訴我地址吧,鑰匙應該在她包裡。」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方便到牧可的單身宿舍,只好她去。

賀雅言開著他的車去取東西,回來的時候左銘煌還沒走。推門的瞬間,正好看到他握住牧可的手,臉上溫柔的表情一覽無遺。彷彿無意隱瞞對牧可的感情,左銘煌在她進來後並沒有鬆手,反而又體貼地給病床上的嬌人掖了掖被角。

他明目張膽的覬覦徹底惹惱了賀雅言,她恨不得質問左銘煌:「那是我嫂子,你在這獻什麼殷勤!」話到嘴邊又剋制地嚥了回去,她生硬地趕人:「你回去吧,我來照顧她。」隨即走到他身邊,毫不猶豫、很不客氣地抽出牧可的手塞進被子裡,蓋得嚴嚴的。

左銘煌尷尬地收回了手,斟酌了下措詞:「雅言……」

在病床的另一側坐下,賀雅言神情極淡:「請叫我賀醫生。」

左銘煌偏頭望向窗外,沒再說話。

「你別誤會,和你我無關。」賀雅言站起身來關掉了病房的燈,等適應了室內的昏暗,她悠悠開口:「你喜歡她是你的事,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就是我們賀家的事。我得承認,你很有眼光,不過很可惜,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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