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可豎眉毛:「打光棍去吧你!」
感情在吵吵鬧鬧中穩步升溫,分別的日子裡忙碌的兩人靠電話傳情,為中國電信事業做出了具大的貢獻。像賀泓勳這種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居然也學會了煲電話粥,足見愛情的力量有多大。
十二月初,c大的週末培訓計劃終於完成了。解放了的牧可得以正常休週末,她推掉了蜜友向薇逛街的邀約,拒絕了牧宸要到宿舍看她的申請,頂著重色輕友的帽子,打算搞突然襲擊悄悄潛去五三二團給賀泓勳個驚喜。然而,就在她收拾好背包打算出發的時候,赫義城曾經骨折過的小腿居然再次出了狀況。他,入院了。
不要以為身為師部參謀長赫義城就不用訓練了,他和賀泓勳屬於同一類人,堅信榜樣的力量遠比一沓綱領更有感召力,所以在師屬裝甲偵察營搞為期一個月的集訓時,他跟去了野外。連續多日的高強度訓練令他的小腿不堪重負,出現了骨折的情況。
身為骨傷科優秀的醫生,賀雅言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主治醫生,知道病患竟然是赫義城,她急急趕去了急症室。仔細檢視了被軍醫現場固定了的骨折部位,又做了x線檢查,確定為重度骨折,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治療。
看了眼躺在病房上的赫義城,賀雅言生氣地說:「醫院是什麼好地方嗎?你們一個個都喜歡往這跑。」
受傷了也不示弱,赫義城說:「你當我樂意在這見著你啊。」
賀雅言瞪他:「不樂意你還來!我請的你啊?」
麻醉發揮效力,受傷的腿已沒有知覺,赫義城疲憊地閉上了眼,沒再反駁。
手術之後赫義城被推進軍人病房,跟過去的賀雅言惡意地敲敲他健康的右腿,以專業醫生的口吻批評神智清醒的參謀長同志,「上次是輕微骨折,復位固定後可外敷接骨藥,靜養就能自行癒合,這回好了,整成重度的了,最起碼要躺上八週,也就是說在這八週裡,你完全由我支配。哦,對了,別說我沒提醒你,在骨折完全修復以前不能訓練,否則很可能發生骨壞死,後果多嚴重不用我說,你清楚的。」意思是他們雖然有「仇」,但他必須配合治療,這是病人的職責,醫生的權力。
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受傷再平常不過,但是讓他們停止訓練住院最是折磨了,心情沉鬱的赫義城不冷不熱地說:「有勞賀醫生了,希望我不會受到非人的虐待。」
說出的話還是那麼欠揍。不過見他虛弱的樣子,賀雅言倒很大度地沒再打擊他,緩和了語氣說:「我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溫柔,不過職業操守絕對過關。放心吧,等骨折癒合後進行一些肌肉的力量訓練,很快就能恢復肢體的功能,不會有後遺症的,不過前提是……」
「我不想成為殘廢!」赫義城打斷她,意思是說他會配合。
從醫幾年,對於病人的心情賀雅言自然瞭解,難得溫柔地為赫義城掖了掖被角,她說:「你先休息下,儲存體力,等會麻醉過了會有些疼。」
赫義城說了聲「謝謝!」聽話地閉上了眼晴,忽然想到什麼,他叫住要離開的賀雅言,得寸進尺地說:「能不能辛苦賀醫生在治療的同時順便解決下我的伙食問題。」她的廚藝真是不錯,他開始想念了。
再次為他的厚臉皮傾倒,賀雅言轉過頭說:「你倒是一點不客氣。憑什麼啊?」
赫義城彎了下唇,英俊的面孔配以耍賴的笑容,讓他的臉色顯得不那麼蒼白,他有氣無力地說:「你看我現在這麼慘,同情下唄。」
居然和她裝可憐?賀雅言憤憤地瞪了他一眼,氣的暴走。
接到賀雅言電話的牧可很快來了,看到躺在床上虛弱的小舅舅,她差點哭了,摸索著握上赫義城的手,她輕輕叫他:「小舅舅。」
明明是冬天,氣溫很低,她卻跑得滿頭是汗,赫義城看了不免有些心疼,回握了她纖小的手,他說:「沒事,正好趁機休息一段時間。」目光觸及她擰緊的眉心,他半玩笑半認真地說:「你看,賀泓勳那小子受個傷把你心疼得夠嗆,為了證明我的地位,也只好使上一把苦肉計了。」
一直以來,牧可都沒有發現自從和賀泓勳戀愛後對赫義城有所忽略了,儘管在她心裡小舅舅佔著無人可取代的重要位置,可心裡多了一個人,情感的分割是必然的,而這種分割會令那個自她五歲起就與她「相依為命」的男人失落。意識到這一點,牧可很自責,她耷拉著腦袋說:「對不起。」
赫義城抽出手敲了下她的腦門,笑罵道:「傻丫頭,說什麼對不起。」嘆了口氣,他悠悠地說:「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不是他也會是別人。挺好,他比別人強,無論是哪方面。小舅舅放心。」
赫義城的語氣透著些許傷感,與其說是舅舅,倒像是個失戀的人。不得不說,與賀雅言針鋒相對的過程確實讓他想通了很多,比如對賀泓勳軍人身份存在的偏見,比如對外甥女「過份」的重視使得親情有所扭曲。他明白了,再愛牧可,終究只是身為長輩的疼愛,是與丈夫給予的愛不同的。他呵護的外甥女,需要一個好男人來照顧。
見牧可久久不語,赫義城轉移話題:「那小子沒欺負你吧?要是受了委屈可得告訴小舅舅,副團長我一樣不慣著他,說操練就操練。」
牧可體貼地用紙巾給他擦額頭因疼痛而沁出的汗:「他才不敢呢,有小舅舅撐腰,都是我欺負他。」湊到赫義城耳邊,她孩子氣地說:「告訴你哦,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癢。」
原來還有這弱點,挺好!摸了摸牧可的頭髮,赫義城壞壞地給她支招:「以後他敢不老實你就使勁撓他,撓到服為止。」
牧可煞有介事地點頭,與敲門進來的賀雅言對視一眼後,三個人都樂了。
赫義城住院的訊息很快就被賀泓勳知道了。無論是身為未來的外甥女婿,還是戰友同志關係,他必然都是要來看望的。不過,令人沒想到的是,原本其樂融融的探病卻變了味,不單令他喝了回醋,還得罪了小女友,造就戀愛以來第一次的,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