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賀泓勳蹙了下眉,示意袁帥一邊待命去,面無愧色地霸佔了排長同志的手提,他問:「手機怎麼關機了?」
牧可沒多想,反問:「你找我啊?什麼事?」
下意識問出心中的疑惑,賀泓勳利落地敲出四個字:「你要出國?」
電腦前的牧可皺了下眉毛:「你怎麼知道?」
賀泓勳默了一秒,反應極快地偏頭問袁帥:「你和她聊天怎麼稱呼蘇甜音?」
親熱點叫女朋友不違返紀律吧?袁帥傻笑了下,微紅著臉說:「音音。」
眉心微緊,賀泓勳將目光投向電腦螢幕:「聽音音說的。」
心知肚明袁帥很難守住秘密,和他說的話就等於間接告訴了賀泓勳,牧可模稜兩可,避重就輕地說:「她嘴真快!」
都懂迂迴了!賀泓勳緊追不捨:「是不是要出國?」
牧可人小鬼大,她堅決不吐口:「管那麼多幹嘛?看好你家音音吧,小心被別人拐跑了。」
賀泓勳難得地有點挫敗,考慮了下,他說:「聽副團長提過一次,他好像不同意你出國的,怎麼,他不反對?」
牧可驚訝:「這他也和你說了?」緊接著發過來一個發怒的表情,抱怨道:「我現在還不歸他管,去不去我自己說了算!」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是要造反了!賀泓勳揉了揉太陽穴,見她又發過來一行小字:「他漫天吃飛醋不信任我,他和前女友纏綿不清氣到我,他對長輩不敬還丟下我,綜上所述,你說,這樣的男朋友要來幹嘛?」三個發怒的小紅臉表情並排發過來,牧可說:「我決定休了他!」
瞥到螢幕上的內容,袁帥的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到臉紅。
賀泓勳被氣得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深深做了個吐納,他小心地解釋道:「他吃醋是在乎你,沒不信任的意思。據我所知,他和前女友分手幾年了都,肯定不會牽扯不清,你要對自己和他有信心,別胡思亂想。還有你說的對長輩不敬還丟下你,這怎麼可能?絕對不會!他就不是那樣的人!」明明是赫義城向他挑釁,他還」能屈能伸」地在下樓後給她發了簡訊,讓她下來,是她沒搭理他,怎麼成了他丟下她?太冤枉了。
看完他的長篇大論,牧可嘟嘴:「幾天不見,你說話越來越有條理,越來越像某人了。」發了個大笑的表情,她說:「你中毒太深,明天我告訴音音給你買點排毒養顏膠囊,你記得早晚各兩粒哦。」
什麼亂七八糟的!面對小女友無厘頭的搗蛋功夫,賀泓勳忍不住想,真有打仗的一天根本不用什麼導彈,直接讓她潛入敵軍陣營搗下蛋,保準人仰馬翻,不戰而敗。耙了耙頭髮,他咬著牙堅強地問:「到底出不出國?」
「就不告訴你!」牧可發來一個舉著大捶暴打的表情,順便附上一行字:「賀泓勳,虧你肩膀上還扛著兩槓兩星呢,居然耍詐!告訴你,再氣我真出國,不要你了。」不等賀泓勳說話,「營長」的頭像變成了灰色,牧可下線了。
沒想到平時看似迷糊的小同志居然這麼精!賀泓勳明顯被哽了一下子,表情很有些窘。他覺得有必要對未來老婆重新評估,顯然,她的實力他尚未完全掌握,這樣對他著實不利。
不要他的話都敢說,越來越不得了!賀泓勳氣惱地合上電腦,力度大到袁帥狠狠皺了下眉,心疼地望著老大手掌下的寶貝兒,樣子很是無語。
黑夜很快過去,天際亮起微光,牧可早早起床,挑了套最喜歡的衣服換上,蹦蹦跳跳地下樓上班去了。
蘇甜音發現牧可一天都翹著嘴角,下班時還忍不住笑她:「喲,雨過天晴了?樂一天了,被賀老大求婚啦?」和袁帥確定戀愛關係後,蘇甜音便隨著男朋友改口管賀泓勳叫賀老大了。
「求你個頭啊。」牧可賞她一記暴栗,「趕緊給你家大帥買排毒養顏膠囊去吧。」
「排,排毒養顏膠囊?」蘇甜音不解,「那是什麼玩意?他要吃?」
……
給赫義城打了電話,確定有人管他飯後,牧可不慌不忙地往宿舍走。到了樓下,果然見到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那。她面上矜持著,腳上卻控制不住地小跑過去,看清車牌號後重重嘆氣。
繞著車走了一圈,確定不是賀泓勳開過的那輛車,她自言自語:「果然眼花了,款式都不一樣。」以昨天她的搗蛋程度,牧可猜想賀泓勳今天應該會出現,還特意打扮了下,結果……
強烈的失望感霎時襲上心頭,牧可抬腳,使勁在車胎上踢了幾下,然後調皮地對著車子的黑色玻璃做鬼臉,嘴裡絮叨著:「不來拉倒,休了你,休了你……」照著玻璃理了理小大衣的領子,她噘著嘴說:「賀泓勳,要是你今天不出現,我就……」
話沒說完,後座的車窗突然搖下來了,一張掛著紳士般笑容的俊臉湊近她,似笑非笑地說:「小鬼,照完沒?我都睡一覺了!」